“老太太,你别急啊,我打车送你回去,你先坐会。”
老太太咿咿呀呀,虽然表达不出来,但是她似乎听懂了许炎烨的意思,乖乖的在车里坐着。
许炎烨跑下车,雨水浇的他几乎睁不开眼,这样的天气是很难叫到车的。他只能碰碰运气,看看有没有好心人愿意帮忙了。但是几辆车子都飞驰而去,没有一个人愿意停下来帮忙的。
许炎烨望着冰冷的雨幕,心情有些复杂,但他只能继续拦车。终于有一辆黑色的越野车停下来了。车里走出一个高大英俊的男人,男人撑着把大伞,走到许炎烨跟前。
“你是猪吗?这么大的雨不知道撑伞吗?”陈瀚洋开口的第一句话就是骂他,但是这句话骂的许炎烨暖暖的,让他有种回到过去的错觉。可接下来陈瀚洋的表现告诉他,这是现在,他们没有过去。
陈瀚洋把伞向许炎烨那边靠了靠,然后用带满距离的语气说到:“我告诉你,你别想多了,我只是助人为乐,并不是对你有什么所谓的感情,你最好别想歪了,行了,走吧,扶老人上车。”
许炎烨自嘲的笑了一下,是啊,早就不该胡思乱想了,他和陈瀚洋的过去已经在那场大火中灰飞烟灭了。
许炎烨垂下了眼睑
车上,两人再无他话,只有车上那首熟悉却扎心的音乐不停的响着。
《确认过眼神》这是陈瀚洋以前最喜欢的歌,每每开车都要听上几遍,倘若许炎烨要是坐在车里,陈瀚洋就会把音乐调小,让许炎烨唱给他听,许炎烨每次都是拒绝的,因为唱这首歌会让他莫名的感到害羞。但有时拧不过陈瀚洋,就会哼上两句,那时陈瀚洋就好像得了多大的礼物似的,会开心上一整天。
许炎烨把头扭向车窗,好像这样就可以听不到音乐陈瀚洋从后视镜中看到许炎烨的动作,下意识的把音乐关了,那一刻许炎烨的心跳好像也被人按了停止键一样,砸在地上,再也跳不起来。
“别关!”
“嗯?我还以为你不喜欢听。”
音乐再一次响起
许炎烨和陈瀚洋终于把老人家送回家了,从老人家出来后,许炎烨径自走在后面,对前面的陈瀚洋视若不见,两人就像陌生人一样。
陈瀚洋打开车门,坐上车子,但是看到许炎烨没有跟着上来,心情有些莫名的烦躁:“快点!上车!”
许炎烨瞥了陈瀚洋一眼:“不必了,我自己打车走!”
“叫你上车你就上车!哪那磨叽!”陈瀚洋用不容抗争的语气命令到。
许炎烨心里头一下子火了:“你叫我上车我就上车?你是我什么人,现在下班时间,少用你领导的架势!”
许炎烨狠狠瞪了陈瀚洋一眼,扭头往外走。
陈瀚洋开着车子跟了上来,车子跟许炎烨并排前进,陈瀚洋也没说话,两人一直走到地下室出口,外面的雨下得依旧欢快。
“上车!”陈瀚洋再次命令到。
许炎烨像什么都没听见似的,一脚踏进雨里,迅速往前走:“反正我早都湿透了,也不在乎再淋点雨。”
陈瀚洋看许炎烨那态度,脾气也上来了:“我好心载你回家,你还不领情,好啊,爱坐不坐,我还求你不成。”说着陈瀚洋故意使坏,加大油门带起一波水花,溅了许炎烨一身。
许炎烨气的脸都变绿了,破口大骂:“你特么有病吧!隔壁就是神经病院!”
陈瀚洋被骂了,看到许炎烨那生气的小模样,居然莫名的高兴,嘴角都翘起了45度角,开了一小段距离后,他又倒车回来,摇下车窗继续冷着脸:“上车!”
许炎烨终于爆发了:“我说你这人真有病吧!平日里不是老叫我离你远点吗?怎么?今天菊花痒啊?老来招惹我干嘛?”
许炎烨这话好使,陈瀚洋听的面色一黑,一脚油门就真的走了:“我就不该管嘴贱的!脑袋跟猪一样,看不把你淋死!”
陈瀚洋还真的就这么走了。
许炎烨在冰雨中叫了好久的车都没叫到,其实他心里头挺后悔的:“让他送回家怎么了?就把他当个滴滴司机有那么难吗?”
许炎烨拖着疲惫的身体走了10公里的路,总算爬回家了。
其实陈瀚洋走了以后,思来想去,觉得不妥,又倒回去了,可是两人完美的错过了,许炎烨抄的小路,陈瀚洋在大路上。
许炎烨回到家后就昏昏沉沉,睡了一觉又一觉,浑身疼的难受。
“我是不是快死了,怎么感觉自己一会在冰窖,一会在火场,不行了,叫120”迷迷糊糊中,许炎烨习惯性的挂出一个电话:“喂~我快死了,快来救我,地址是”
陈瀚洋接到许炎烨的电话以为是恶作剧,但想想不对,许炎烨身上有伤又淋了雨可能真的不舒服:“喂,你怎么了?不舒服就叫120。喂?喂!”
“你不就是120吗”
“喂!喂!”
电话那头没有挂断,但是也没有了声音,陈瀚洋有点担心,他按着许炎烨刚才报的地址,一脚油门杀了过去。
这一路上,陈瀚洋总觉得某些景致很熟悉,尤其是到了许炎烨家的时候,他那轻车熟路的感觉,让他不禁汗毛竖起:“难道我经常来这?”
陈瀚洋站在门口,敲了半天门,见没人开门,就从口袋里掏出一串钥匙,其中有一把钥匙他一直不知道是哪里的。
“不会真是他家的吧?”陈瀚洋犹疑的看着1606号房门。
“难道我跟他真的有过什么?不可能,怎么可能”
陈瀚洋试着把钥匙插进门孔,居然插进去了,他开始有点紧张了,随着钥匙转动的角度加大,陈瀚洋的心跳已经达到1八0马,只听“咔”的一声,门开了
尽管陈瀚洋不愿承认,但是事实就是如此,他走进乱糟糟的房间,脑壳一阵抽疼,好像被锥子钻了。
这时一只狗兴奋的朝他扑过来。
“黑皮!”陈瀚洋本能的叫到,当他叫出这只狗的名字时自己都吃惊了,他怎么会知道这只狗叫黑皮。紧接着他又看到他家二月:“二月?二月你怎么会在这里,你不是离家出走了吗?你怎么在这”
陈瀚洋看着这一切陌生又熟悉的景象,只觉得天旋地转,眼泪不自觉的流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