工作结束后,许炎烨回到家中,几天没收拾,家里又开始变得乱糟糟。
黑皮从狗窝里探出头来:“嗷~嗷~(弟弟,你回来啦,心情看上去不是很美丽啊。)”
许炎烨坐到黑皮旁边把工作的事跟黑皮唠叨了一通。
“黑皮,你说,是不是那个陈瀚洋搞的鬼!不过我就想不通了,他有这么不待见我吗?啊?黑皮?我就真这么招人厌?”
“嗷~嗷~(傻弟弟,你见过一个人讨厌你,还给你做饭吃吗?你是不是傻啊?我要是讨厌一个人,绝对不会给他弄吃的。)”
“唉,真烦!调去那个什么总局,坐办公室,看是要荒废我这一身腱子肉了。”
“铃铃铃~”许炎烨的手机响了,来电的是他母亲大人。
“喂,妈~想儿子啦?”
“你这不是废话吗?不想你我会打电话给你。到是你没点良心,也不知道给你妈挂个电话。”
“妈~我最近不是工作忙嘛。”
“那可不是吗,又是冲火场,又是救人的,你可不忙吗?”
“妈,你知道啦?”
“能不知道吗,新闻里都报出来了。”
“嘿嘿,那妈,儿子我帅不帅?”
“帅?你还好意思问,我实话告诉你,一点都不帅,脸上都跟抹了碳似的,整张脸就剩下两排牙齿,你说还帅不帅!不过啊,以后就不会有这种事发生了。”
“以后?妈,你这话什么意思?”
“啊?没,没什么意思啊?就是以后天下太平,无灾无难啊。”许母的言辞似乎有些闪躲。
“妈~”许炎烨一下子听出猫腻来:“你老实说,调令的事是不是跟你有关。”
“调令!什么调令?儿子,你是要调到哪个局去?我之前怎么没听你说。”许母故作好奇的问。
“老妈,您就继续装,我可是您儿子,您最好坦白,不然我就不给您找儿媳妇了。”
“嘿!你小子,翅膀硬了是吧,你爱找不找,以后又不是我打光棍!”
“行啊,老妈您到是看的挺开啊,那成,您要是不坦白,那我去问大细叔去,反正我只要拿出老爸的名义,他啥都会说。”
许母见事情隐藏不住,也就不遮掩了:“是,是你妈我干的,反正我主意已定!”
“妈!你不是说好会支持我的吗?做我最坚强的后盾。”
“炎焱,你要是真出什么事,你妈我就坚强不起来了。”说完许母故作哽咽。
虽然许母这演戏的成分多点,但是啊,这女人,不管多坚强,她可以承受失夫之痛,却不可能承受失子之痛。
这么久以来,许炎烨还是第一次听到母亲的心声,他一直以为母亲非常支持他的梦想,不管是从他报考消防员,还是到他成为消防员,母亲都是用笑容陪伴着他,这也让他错以为母亲是对他百分百支持的。
“妈,我知道你的用心良苦,可是我还是想做消防员,我想灭火,我想救人,我想留在枫木消防局。妈,我向你发誓,有爸爸保佑我,我绝对不会有事的,我一定会给您养老送终的,妈”
许母久久沉默不语,其实对于孩子的要求,无论多么任性,作为母亲的,都会想尽办法来满足孩子。但她到底是要当一个溺爱孩子的母亲,还是要当一名扼杀孩子梦想的母亲,许母的心里也是充满斗争。
“妈~”
“好了,你先别说话,你让我静静。”说完许母叹了口气,挂断电话。
许炎烨丢下电话,摊在床上:“这都叫什么事啊?闹了半天是老妈干的。我还把人家陈瀚洋给揍了一顿。许炎烨啊,你最近是不是真的变猪脑了。我怎么就没想到是我妈和大细叔呢,大细叔可是省消防局长,写个调令分分钟的事,我怎么就给忘了呢。嗷~怎么办~让我怎么再面对陈瀚洋啊?啊在他眼里我肯定是比猪还蠢了,嗷~我那点可怜又卑微的尊严啊,就这么碎了”
不过这事知道是谁干的,许炎烨也就知道怎么处理了,他请了两天假,决定回家游说。
“妈!妈!我回来看你啦!妈!”许炎烨提着大包小包,还带着黑皮一起回家探亲。
正在楼上小憩的母亲,听到动静,立刻跑了出来,见到儿子的那一瞬间,心里别提多高兴了。可是转眼又变了脸色:“你回来干什么?我告诉你,我主意已定,调令的事没得商量。你要么去总局做文职,要么辞职不干了。”
许炎烨笑嘻嘻的说:“哎呀,妈呀,你说我前脚刚进门,你就说这些不开心的事,你说我难得回家看看你,你非要跟我不痛快是不。我今天回来就是想你了,看看你,调令啥的,你怎么高兴怎么来,好不?”
许母将信将疑的问道:“你说真的。”
许炎烨:“比珍珠还真,来,妈,这是我给你买的特产,松子酥饼,你最爱吃的,我可是排了一个多钟头的队才买到的。”
许母接过特产,脸上露出了难以掩饰的笑容:“你说你回来也不提前吱一声,我好一早叫王姨去准备些你爱吃的食材,这会儿去买,好的都被人挑完了。”
许炎烨:“妈,你知道,只要是你做的菜,我都爱吃。
许母:“你这孩子,就会哄你妈瞎开心。”
许炎烨:“你是我妈,不哄你哄谁?”
许炎烨在家这两天真的没有提半个字调令的事,就是陪陪母亲逛逛街,吃吃东西,和弟妹吵一吵闹一闹,又和张叔聊聊天,扯扯谈,一家人和乐融融。
而枫木消防局那边这两天到也过得消停,除了抓抓猫,逗逗狗,剩下的时间都拿来闲扯。
河仔:“诶,你们觉不觉得这两天队长有点魂不守舍的。”
阿奔:“听你这么说是有点,你看这两天,连训练我们都懒得训了。”
大黑牛:“就是啊,平时要是许炎烨在的时候,不训我们个40~50圈的,是不会让我们吃饭的。”
河仔:“诶,说到这许炎烨,他会不会就不回来啦,休完假就直接去总局上班了?”
邓副队:“不能吧,怎么说也要和我们打个招呼再走吧。”
大宝:“打啥招呼啊,你看他那天跟队长打的,要是咱那天没拦住,肯定直接干趴一个。”
河仔:“诶,我说他们两也都奇了怪了,怎么见面就是各种掐啊。”
小可爱:“有吗?我没觉得他两掐啊,我到觉得他们都挺欣赏对方的。”
河仔:“唉,你还真是个小可爱,打成那样你都能看出欣赏来。”
小可爱:“我说错了吗?没错啊,他们的眼神里都是满满的彼此”
陈瀚洋这两天过得可真不踏实,对于许炎烨的事有点患得患失的。他其实希望许炎烨去总局做文职,因为这对于恩人的儿子来说,是最好的安排,毕竟做文职没有那么多危险。但是他又希望许炎烨能在枫木消防局上班,因为他挺稀罕许炎烨这个人的,要不是之前这么多误会的话,他们一定可以成为铁哥们。所以在如此纠结矛盾的情况下,陈瀚洋对于许炎烨调职的事最终选择听天由命,如果大家缘分未尽,那还是会在一起的。
假期转眼就过去了,许炎烨住家的最后一个晚上,许母辗转难眠,俗话说的好知子莫若母,她怎么可能不知道儿子这次回家的目的,但是儿子一个字都没提。越是这样,许母越是难受,如果母子俩因为这事大吵一架反倒好了,许母就可以任性的要他调职。
可是这次许炎烨却做的如此乖巧懂事,他不提调令的事,其实也不是跟母亲打什么心里战术。他是真的明白母亲的用心,怕母亲伤心,因为他深知失亲之痛。所以他自己也好好想过了,等回到枫木市后,他再打电话跟母亲谈谈关于调令的事,如果母亲最后还是不同意,那他会选择调职。
许母躺了很久还是睡不着,所以起身悄悄来到儿子的卧室,许炎烨睡的到很安稳,许母坐在床边给儿子拉了拉被子。她仔细端详着儿子的轮廓,许炎烨跟他爸越来越像,有时甚至会让许母产生错觉,以为贯云还在世,尤其是儿子穿上消防服的那一瞬间,父子两如出一辙。
许母拿起桌子上的一张老照片,轻轻抚摸:“贯云,咱儿子都长这么大了,越来越像你了。我记得以前你常说,等儿子长大了,也让他当消防员。虽然当时,我都是用微笑回答你,但其实我心里头不愿意。后来你走了,我以为儿子就不会当消防员了,可没想到过了这么多年,他居然还是选择了消防员这条路。你说你是不是太过分了,明明之前说好了,如果你走了,儿子就完全归我,可是时至今日你还是霸着儿子不放。你说你过不过分”
忽然,许炎烨翻了个身,整个人变成了趴着睡。许母在儿子后背上拍了一下:“真是跟你爸一个德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