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耶!这什么神仙待遇,在片场演是一回事,真真切切遇上又是另一回事。
苏舟阳,虽然人设是恶毒女配,可论才华,论美貌当得上惊才绝色,名满芳华,整个京都无人能比。就算是论家世,父亲是当朝国相,母亲是宫里头淑贵妃的同胞妹妹,上头两个哥哥都是朝廷重臣,除了公主外,甩所有官家小姐八条街有余。
慎王,怕是脑子有坑吧!
苏阳摸了摸自己吹弹可破,白若凝脂的脸蛋,深深觉得为了一个男人让自己额头破相不值的。
突然门外传来急匆匆的脚步声,还隐约能听到丫鬟们行礼的声音:“老爷万安。”
苏阳一听顿时想缩回被窝闷头装死,她还没理清当下剧情走向,脑子还懵着。再说,这当上了国相的人岂非池中之物。
但她又冷静下来,苏阳可是吊打一众流量小花的演技派。
苏国相踏进女儿的闺房,本以为闺女会躺在床榻上昏迷不醒,他拾着痛心疾首的心情进去,却听到断断续续的啜泣声。
只见宝贝闺女孤弱的抱着膝盖,占着床边小小的一块,小声地哭泣,见着他走进来抬起头,有些惊慌,继而眼泪珠子直直夺眶而出,额前一大块红肿着,渗出血丝。
可把苏国相给心疼坏了,他这一辈子就这么个宝贝闺女,虽然平时娇纵了些,可秉性却是好的,打小就没哭得这么伤心过,他本来还带着点怒气,这一会也烟消云散了。
明天,在朝堂上他定要好好参他慎王一本。
“阳儿。”苏柄洲走过去唤道。
苏阳没想到这副身子还真是想哭就哭,太给面子了,她抬头惊艳于自己国相老爹的样貌,哪怕是鬓角有了银丝,也掩盖不住年轻时的俊美。
难怪会生出苏舟阳这个小妖精。
“阿爹。”她软软中带着沙哑双手抱住了国相老爹的脖子。国相爹伸手拍了拍她的背说:“傻孩子,不哭了。”
“我们阳儿已经是大姑娘了。”苏柄洲又问:“阳儿当真是心悦慎王?”
被这么一问,苏阳脑子里电光火石般想起了这一段剧情,她记得苏舟阳不仅没有哭,反而威胁国相老爹:阿爹!女儿今生今世,只心悦慎王一人,非君不嫁。
一想起苏舟阳最后凄惨的结局,全是自己一意孤行作得家破人亡,名声尽毁,流落蛮荒,最后生生受马贼凌/辱而死,苏阳便忍不住全身轻颤,被气的。
苏柄洲见闺女没说什么,以为她是默认了,便叹了口气道:“明天阿爹就去向圣上请旨,为你和慎王赐婚。”
她内心刚刚发誓要逆转乾坤不能走苏舟阳作死的老路。当然,作肯定是要作,死是不可能死的,她一定要远离那对狗男女,呸!男女主。
没想到国相老爹居然明天要去求旨赐婚,苏阳当即吓得从苏国相怀里出来做作的拉开了一些距离,眼底流落出悔意与受伤,“阿爹,阳儿不愿嫁与慎王。”
苏国相怀中落空,见闺女出声拒绝便不解道:“阳儿不是为了慎王……”
“阿爹。”苏阳出声打断:“女儿刚从鬼门关走了一遭,深知身体发肤受之父母,那慎王若是当真不喜女儿也就罢了,他竟说~说女儿金絮在外败絮其中,空有一副皮囊,得幸生在一个富贵人家而已。”
添油加醋说了大段,又不能太过她抬起大红的衣袖委屈地擦起眼泪,哽咽道:“叫女儿…如何…如何再嫁与…慎王啊!”
苏阳还抬眼小心翼翼地去瞅自己国相老爹,果不其然苏柄洲气得脸色发青,咬牙切齿道:“好你个慎王。”
苏柄洲为官几十年,官至国相,朝堂门生无数,苏阳估计慎王可有得受了,心中按耐不住窃喜。
“我家阳儿,断断不能嫁给慎王。”只见雕花朱漆门外走进以为雍容华贵的夫人,即便是鬓染微霜,骨子里的气度与强势依旧让人难以忽视。
夫人跑过来托起苏阳的下颚,白色娟秀绣花丝帕轻轻在她额前碰了碰,眼底心疼极了,随后偏头与苏国相再次强调:“老爷,我宁霜拼了这条老命也绝不让我们的女儿嫁给慎王。”
苏阳被这突如其来一系列动作给吓愣住了,这才回忆起眼前的贵夫人便是苏舟阳的生母宁氏,剧本里的宁氏一改与世无争的本性为了女儿不断出谋划策。
“胡说。”苏国相难得见发妻如此激动,“阳儿也是我的女儿,我自然会为她考虑。”
在苏阳眼中这对人前显贵的夫妻,现在却如同民间最最平凡的父母一样,全心全意只顾着一个娇纵而无理取闹的女儿。
“阿娘。”苏阳直接又扑到苏夫人的怀里。
苏夫人心疼得劝慰道:“我们苏家的儿女岂能委屈求全,放眼整个京都好男儿多的是,不差他一个慎王。”
苏阳点头:“阿娘说得是。”
“待你伤好了阿娘带你去见见京都才华横溢的世家公子,若是有瞧上的只管与阿娘说。”苏夫人摸着她柔软的长发道。
苏阳背脊一僵,这说得跟挑首饰一样有点爽,但一想想古代婚后的一些繁文缛节,哪怕那个世家公子再好她也无福消受。
一个人逍遥自在不好吗?她可不愿意主动圈地为牢。
好在国相老爹很给面子。闻言,苏柄洲眉毛一扬严肃道:“你怎么也跟着胡闹起来!阳儿待字闺中岂能抛头露面?”
苏阳连忙说:“阿爹说得极是,说得极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