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丫头陷入了沉思,小青试探地说:“大少爷,还怕小姐哭。”
这个好说,苏阳眼底闪过一丝精光,将茶杯凑到红艳艳的唇边,轻轻抿了一口。
“雅儿,这是什么茶啊?”这茶居然居然是甜的,苏阳喝了一口眉毛都挤到一块了。
“这是大少爷特意为小姐寻的明前雨后,小姐不是最喜欢了吗?”
“呸!”苏阳把白玉茶盏杯往案卓上一扔,“难喝。”
“一会去我房里把茶叶全扔了。”
雅儿仿佛没听明白,过了会说:“小姐明前雨后,千金难求。”
“我说扔了。”
“是。”
“要把什么扔了啊?”终于,等了半天的人总算出现了。
雅儿跟见到救星一样立马胳膊肘往外拐,“大少爷,小姐说要明前雨后全扔了。”
“哦!”苏舟幕一路风尘仆仆,眼睑下还有淡淡的乌青色,不过精神还是很好,“扔了就扔了。”
人往她旁边坐下抓起另外一杯没有动过的茶闭眼咕咚两口道:“今早,我听闻昨日澄湖出现刺客,便一大早赶回来。”
“现在看你无碍,大哥便放心了。”
苏阳侧着脸用长长的衣袖若有似无的挡住半张脸,恰好使得苏舟幕无法一眼瞧见,片刻待苏舟幕说完她声音中带着哭腔:“大哥,怎知阳儿无碍。”
“那刺客可是伤着了你?”
苏舟阳将茶杯重重往桌案上一砸,怒不可遏,转眼看向苏阳,只见她眼角不断涌出泪水,像线珠子一般划过脸颊往下流,吸着鼻子断断续续抽噎,楚楚美人,此时眼睛红得像只无辜的兔子。
“阿妹……”苏舟幕一时手足无措起来,语言措辞混乱,“别哭啊!别哭,一会大哥就给你活捉,不是,把昨天那帮刺客揪到你面前来,任你处置。”
苏阳却不理他,用手帕擦擦眼角,伤心地质问:“大哥,为何彻夜未归。”
苏舟幕被她问得有点懵。
“可是那卫少将军长得惊为天人比得阳儿还重要,若是~若是昨日我未能从刺客手下逃脱,大哥今日怕是只能见到棺木一副了。”
“呸!呸!呸!”苏舟幕立马两指堵住她的嘴:“不许诅咒自己,此事全赖大哥,大哥任凭你处置。”
苏阳垂下眼,再一次惊叹自己的演技。
她擦干眼泪,片刻红着眼睛,沙哑着问:“大哥可还是要出门?”
苏舟幕迟疑了一会说:“子衿与伏吉还在客然居等我,若是阿妹有事的话,我便派人去回绝他们。”
“不。”她扯出苏舟幕的衣袖说:“大哥,我也要去客然居。”
苏舟幕沉思了会,想着那边都是男子,他怎么带着个姑娘去……但看到阿妹楚楚可怜的眼神还是硬着头皮应下了。
苏阳倒要去见识见识,那传闻三年前随父从军,孤军入敌营,妙计擒拿蛮夷首领,收复失地的卫少将军。
剧本里可真没有这段风云往事啊!
客然居是京都第一大酒楼,进酒楼者不是文人骚客,商贾大户,便是世家权贵,里面不是一般平民百姓能消费得起的。
红色马车行驶至客然居,路人见是苏府马车纷纷避让。
客然居内装潢精致,有南阳青菊,北海楠木,靡靡之音,声声入耳,就连苏阳踏进去内心都忍不住赞叹。
敲开门,单膺见来人是苏舟幕胳膊便往人肩上一搭开怀乐道:“苏兄可终于来了,苏小妹可有碍?”
“我无碍。”苏阳从后面走出来,红色襦裙裙摆一扬跨过门槛。
单膺手一僵眼神问:怎么回事?
苏舟幕:别问我,我也不知道。
苏阳的视线落到窗格边男子身上,男子手肘抵在桌上,指尖优雅地旋转着一只青玉镶金酒杯,一身黑色束腰宽衫红线绣金长袍,正坐往向窗外,对她们这边的事仿佛浑然不觉。
苏阳走过去在他对面坐下,丝毫不要脸,直截了当问:“卫少将军是觉得,这都城景色能胜过你眼前绝色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