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伯利恒之星的入口处,请求哨兵无果只能找上了洛墨的校条祭,脱口而出想帮助同班同学樱满集请律师的答案,令洛墨甚至都有些怀疑她的脑袋是不是出现了什么问题。
作为恐怖分子被逮捕,还能请律师的吗?
....尽管有些不可思议,但好像ghq还真的就可以。
如果是美国本身,恐怖分子的人权....在法庭和监狱之内倒也是有,而其他地方....就算是一岁小孩也可以合法干死,因此往往也都没有机会上法庭进监狱。
就算被带回来也是以军事法庭,而非标准法庭来处理,可以用非法方式将有恐怖分子嫌疑的人,抓捕然后押解到本国地区审判等等等等....基本是911事件后进行的修改。
至于对黑色守望最重要的组成部分俄国,恐怖分子想在那边享受程序正义的人权....也许马上去做个梦比较实际。
黑色守望在日本使用怎么样的法律,完全是由洛墨决定,这方面他一直是延续一下俄国传统。
而没有人权、没有宪法相关权利,也就是说没有为辩护的权力,想怎么对待都可以随便他高兴就好。
....尽管自己设置的规定上,是拒绝谈判、拒绝妥协、拒绝人权,可是面前单纯善良的少女,却令洛墨觉得自己说不定可以和她谈一谈。
放人什么的肯定是不可能的,但正好自己闲着无聊,不通过她来做点有意思的事情,稍微为自己枯燥的生活解解闷,那不就是在暴殄天物吗?
没有办法....看到纯洁的善良,如同白纸般单纯的人,他就忍不住想在那白纸上涂个鸦,让那些人明白人间险恶。
....................
完全不清楚人间险恶,最险恶的还就是面前这男人的校条祭,直接就将其当成了救星。
不过在听着他脱口说出“集娃娃”这个名字的时候,她倒是忍不住愣了愣,下意识问道:
“集娃娃?什么东西?”
“不是东西,是吉娃娃。”
“不是啦,我说的是樱满集,樱满春夏博士的儿子!”
“那不就是吉娃娃吗?如果我没有记错,好像是前几天晚上在海面上,逮捕的三名恐怖分子之一?就和祈小姐一样的人?”
看着努力纠正他的少女,洛墨装出回忆地模样,沉思了片刻才不确信地看向边上的少女。
可这却是令祈有些不快:
“为什么,还是祈小姐。”
“....不是,从我们的实质性关系来看,还是加个敬称比较好吧?或者说楪祈小姐?或者楪小.....”
“我讨厌你这个样子。”不等说完,祈就打断了他的话并向他迈出半步,仰起头紧盯着他的眼瞳:
“....祈。”
“?”
“叫我,祈。”
“为什么?”
“我希望这样。”
“嗯,我也希望这样,但那还是等我们彼此再熟悉一些,真正的认识彼此吧。”
洛墨带着温柔的笑容点头赞同她,可这样的答案却无法令祈满意,还想再说什么,却又看到了他手上的伤口。
“唔.....”尽管自己也不明白,为什么只是多个后缀就令自己这么生气,可是在视线扫过他的手掌时,楪祈却又抿着嘴低吟着,在内心愧疚的驱使下选择了妥协。
听着二人这对话的校条祭,其他内容没有听清楚也不太能搞懂,但也听清楚了楪祈和樱满集一样,是一起被抓到里面去的。
“楪祈....小姐对吧?我听过你的歌!我是你粉丝!所以能不能告诉我!”相似案件的获救人出现在眼前,令本只是死马当活马医,因为不放弃才坚持在下课时来这,希望能进入其中探望朋友的校条祭,惊喜的抓住了祈的手恳求道:
“....你是怎么样弄出来的?果然是找了最好的律师?”
“不是,是墨的功劳.....”
语气低落的呢喃着,祈轻轻地摇头将复杂的目光投向洛墨,令校条祭也下意识看过去:
“墨....啊、和修墨搜查官,你难道真的是搜查官?!可是这衣服.....”
“我一直是军人,只是当时黑色守望还未进驻日本,所以我才被迫选择以化名。”
“那、和修....长官?”看了眼洛墨肩上军衔,却看不懂是什么级别,校条祭只能选基本一个不会错的答案,便放开了楪祈的手来到他的身前,大幅度弯腰鞠躬的恳求:
“樱满集肯定是好人!他一直非常温柔,绝对不会做伤害人的事情,在学校也一定不会弄出很大的声音,坐在椅子上时也好,放东西时也好,都是安安静静的一直照顾着大家的心情!所以这样的他肯定不会是恐怖分子,只是被误会的!”
“呃....你确定那是温柔,不是单纯的内向不想引起注意?”
校条祭奇怪的温柔判断,倒是让洛墨感觉脑壳有点痛,本来觉得自己不应该为这种事情浪费时间,却还是忍不住反驳:
“按你这么说,从小到大都讲究以和为贵,忠厚老实到自己都被自己感动,下雨的时候还将被遗弃、奄奄一息的仓鼠抱回家,把周围的人都给感动坏了的我,是不是世界上最温柔的男人了?”
“....这个,墨以前讲过了,还和董香她们也说过,为什么不换一个?”印象深刻的故事,令祈忍不住好奇的插话,他却义正辞严反驳:
“英雄事迹不就该多提提,不然怎么流芳百世?”
“那个,难道不是....只做过这一件好事?”校条祭小心翼翼的插入他们的对话。
“怎么可能!你这没礼貌的家伙,去去去,一边玩去,我不想和你聊了,快回家找你妈去吧。”就仿佛被戳到了痛处似的,洛墨二话不说转身就要走。
这让有求于人的少女,立刻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话,连忙拉住他的手不停道歉:
“——对不起!我、我不是在怀疑!我相信你!请不要走!”
“真的?”
“真的!”
“说起来,我肚子饿了。”
最近在军营里吃多了俄国炊事大妈做的东西,作为俄国代表又不能在这伯利恒之星内吃其他国家的伙食,因此洛墨突然想去外面吃点不要钱的,话锋一转对她进行明示。
“唉?饿了?”校条祭有点不太清楚他想表达什么,愣了好一会儿才想到了这是个机会,领会到了他这明示积极地表现道:
“那、那!我请客吧!什么都可以!”
“不行不行,这多不好意思啊。”
“没事!你不是说过,我们是朋友吗?”
“嗯....你说的也是,我们是朋友嘛,也不需要那么客气,既然如此那我就不客气了?”
“是!请不要客气!”
....................
并非没有拒绝过,而是在拒绝之后面对少女难却的盛情,洛墨半推半就的也就跟着开启白嫖模式。
白吃的饭最是开胃,也最令他心情舒畅。
尽管白嫖对象是一名高中生少女,白嫖个高中少女听起来似乎有点不太好,可如果对方是富婆那也就没有什么问题了吧?
尽管从打扮什么的来看,校条祭似乎只是普普通通的学生,但实际上....她家住在和樱满集同一座公寓。
樱满集的后妈樱满春夏是世界顶尖的研究所主任兼副所长,居住的公寓自然在东京内也算相当高级的,住在那边的非富即贵,校条祭家在那边条件当然不可能会差。
但这却让不明真相地,尾随着他们三个的两名少女,看着他的背影眼神是一个比一个奇怪。
可换了一身便服,才重新开着小轿车出来的洛墨,却选择性无视了她们,招呼着两名少女上车便飞速离开了这。
“那个家伙....竟然开车!”远处蹲守的董香,看着飞速远去的车尾灯,愤恨的一拳打在边上的墙壁上,同时转头看向边上的雏实:
“雏实,怎么样?可以追上去吗?”
“是、是!声音很清楚!”
闭着眼睛全力尾随着,洛墨一行人开车时那声音的雏实用力点头。
尽管洛墨想靠着开车甩开她们两个,不能在市区暴露自己,因此没有办法跑太快的少女,可惜他并不知道....雏实具备定向追踪的听觉,只要是被锁定的对象或给出个方位,隔着个城区都能清楚探查。
对此一无所知的洛墨倒是找了一家看起来,还算不错的海鲜自助附近好停车,便无视了在柜台前笑容勉强的校条祭,自顾自迈入海鲜自助餐厅内。
看着去结账时脸色不太好看,钱包明显都给掏空的校条祭,祈有些于心不忍地轻轻拉了下他的衣摆:
“....这样真的好吗?”
“有什么不好,需要得到什么就得付出什么,而且这又不是我逼她的?”
“可是这样墨不是得帮助她?又要去求那个怪物?”想到先前那警卫的话,祈便忍不住用力地咬着嘴唇,用力到仿佛要渗出血来的,不断摇头:
“....我不要这样。”
“哎呀,你是不是误会了什么?”
“误会?”
“我什么时候说过,请一顿饭就会帮忙了?”
“....唉?可是....”
“归根结底,我有说过想让她请客吗?这只是朋友间不求回报的热情款待啊”
望着脸上满是笑容的洛墨,楪祈的心里却不自觉想到了,曾经在书上看到过的“酒肉朋友”这个词汇。
书上说的,请了也没有用、来往也没有意义的酒肉朋友,说的大概就是这样的朋友吧?
在刚刚出狱的第一天,本天真懵懂的少女,又多懂了一个词汇。
明明就是不出钱蹭吃蹭喝的人,甚至还欠了对方不少钱,但是洛墨却没有半点理亏的感觉,甚至还表现得十分理所当然,指挥校条祭给自己剥虾、挑鱼刺、剃螃蟹。
有求于人的校条祭自然不可能会拒绝,而且姿态摆的相当低,尽心尽力且毫无怨言的伺候着他。
估计就算她爸妈都没有如此待遇....当然,她爸妈也不可能让女儿做这种事情。
除了被洛墨撞到失忆那段时间,一直在一本木的废墟吃饭团、简餐的祈,似乎也是第一次来这种餐厅,也没多想就将三文鱼刺身直接放在嘴里,然后....
“呜好奇怪的味道....!”
嚼了几下却受不了生鱼肉的味道,眉头紧蹙地祈一下又把三文鱼吐在了盘子里。
享受着校条祭无微不至服务的洛墨,笑着摇了摇头,便将一管芥末递给她,咬着虾肉随口道:
“这是要加芥末的,你这样直接吃当然不好吃啦。”
“芥末....?我试试。”
祈也不疑有他,直接挤出半管芥末涂抹在新的鱼肉上,在校条祭诧异地目光中试探地咬了一口。
瞬间难以形容的强烈刺激性味道直冲脑门,她的眼角也一瞬溢出了泪花,反射性又吐了出去:
“好——好奇怪!!”
“哈哈哈!我就知道你会这样吃!哎呀我怎么就没有录像呢,真是太可惜.....呜——?!!!”
在边上捧腹大笑,同样都给笑出眼泪的洛墨还没笑完,明白自己被耍了的祈气得,直接就将剩下半截鱼肉塞到他嘴里。
那难以形容的刺激,既第一位受害者之后,立刻在他的嘴里炸开,泪腺都失去控制飙出液体。
“——没事吧!快、快喝点水!”
边上看他们两个这自相残杀到两败俱伤的样子,校条祭连忙将冰水递给他们。
一口冰水下去洛墨多少缓解了一些,刚刚想责怪一下祈这过于激烈的报复,就注意到祈看自己的眼神比想象中更幽怨。
没有办法,他只能装作彼此没有任何矛盾存在过的样子,将吃着校条祭剥好的虾递给了祈,正色道:
“比起生鱼片还是吃点虾吧,这虾不错,也都给你剥好了,千万别和我客气!”
“这个应该是我.....”祭小声的想强调一下,这是自己在压岁钱被卷后,仅存的可支配资金都压榨光才换来的,但洛墨却大手一挥地打断道:
“你的就是我的,我们不是朋友吗?既然如此还分什么彼此?”
“这个....是,你说的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