府衙的宴席还未结束。
不知是不是饭菜太好吃的原因，就连手中美酒都没滋没味，好好的一场酒局，硬生生变成了干饭局。
每个人都满嘴流油。
却一脸笑容。
自从来到边关后，远离家乡和亲人，终日与黄沙和弟兄们的尸体为伴，孤单又寂寞，他们已经很久没有露出过这么真挚的笑容了。
所有人都是发自内心感谢贾南星。
如果说，当年的贾雄将军，让大家感受到的是归宿感。
那贾南星带给他们的就是幸福感。
也就在这时。
城头守军的声音，从门外传来：
“禀校尉…”
“探子发现，距离雁门关数百里处，有二十万鞑靼铁骑，正在接近！”
酒杯才倒满，饭菜尚未吃完。
噩耗就先一步到达。
全场顿时鸦雀无声。
二十万铁骑？
贾南星的出现，确实带给孤城希望，却也引起了鞑靼的警惕。
正如同现在，不惜一切代价也想把雁门关攻破，而守军们要面对的，自然就是一波接着一波的包围与恶战。
这仅仅是开始。
大家能想象到，未来类似这样的情形，一定会不断上演。
“又来了？”
“鞑靼是疯了吗？”
“他们哪来这么多人？二十万人啊，说出动就出动了？”
大家都慌了神。
以前的恶战虽然也有不少，但二十万人围城，还是第一次。
“鞑靼也算大出血了。”
“即便是他们的兵力储备量，叫来这么多人，也要废好大力气！”
“可想而知，这次鞑靼的目的，肯定不再是劫掠，而是攻城！”
众人议论纷纷。
贾南星抬起头，眼中非但没有任何惧意，反而隐隐散发期待的光芒：“他们何时能到？”
“最迟…明日傍晚…”
鞑靼身体素质好。
最普通的士兵也脚力惊人，配合战马，两日间合围雁门关不足为奇。
“接着奏乐，大家别被影响心情。”
慕辰想打圆场，干笑两声：“该吃吃，该喝喝，阎王爷还不差饿死鬼。”
话音刚落。
立即就察觉到气氛的尴尬，自知说错了话。
本就紧张的将士们，头压的更低，脸色阴沉的几乎能滴出水来。
明日一战。
能否活着，还真是个未知数。
“都别丧气。”
贾南星清了清嗓子，目光扫视全场，郑重出声：“我手中长枪未落，我不倒下，城不会破。”
音侍们继续开始弹奏。
可音色不复清越空灵，更像泠泠雪山里浑厚的滑坡之声。
不知是不是心理作用。
总感觉，音乐声中都夹杂几分悲凉之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