荒漠血沼。
数不清的尸体遍布高高堆叠起了一层，彷佛去往地狱的泥泞路。
“雁门关还在，战旗还在。”
“两万对二十万，此战，是我们胜了。”
“我们真的创造了神话！”
士卒们声音平淡。
却犹如战鼓般，鼓舞人心。
每个人的脸上都难掩激动之意，眼眸中泪花闪烁。
如果说从前的雁门关是苦苦坚守，那从贾南星到来，他们就有能力与鞑靼分庭抗礼。
与其说创造神话的是他们…
倒不如说，是贾南星一人。
……
孤城街道。
贾南星换上干净衣裳，好几处伤口还在渗出血液，但已经渐渐结痂。
他来到山脚下的坟林。
密密麻麻的墓碑，捡干净残留毒素的箭失，默默蜷缩在坟边。
仿佛只有这样，他才能有些安全感。
贾南星太累了。
没人知道，他究竟经历了什么。
唯有让所有人出城迎战，以自己的能力迎战鞑靼，他才能获得系统奖励。
为了白羽轻骑，为了凤字营，他必须首当其冲。
如果守军们真的怂了，没有出城支援，那就算他是陆地神仙，也挡不住二十万铁骑的重重包围。
即便出城了，最终却不是鞑靼对手，让士卒们全军覆没，他同样罪孽深重。
好在。
他们赢了。
这一刻的贾南星，完全放松下来，没有喜悦，而是空洞。
大脑一片空白。
什么都不去想，只是想和这些英魂们，静静地呆一会。
“校尉大人…”
就在这时。
不知道从何处冒出来的慕辰，擦着身上的血迹，轻声开口：“这场仗，我看不懂。”
“有何不懂？”
贾南星抬起头。
似乎已经习惯了少年郎的神出鬼没。
刚刚打仗的时候，他看的清楚，慕辰是第一个冲过来的，死在他手里的鞑靼骑兵不计其数，一手斩马刀，一手狼牙锤，也堪称巨力怪物。
年纪虽小，却也是一员猛将。
“我不说从小读兵书，却也从军多年。”
除了喜悦以外。
慕辰的眼眸中，多出几分迷茫：“要说大雪龙骑以一挡百，我不怀疑，可雁门关的守军们，哪里有这么强？连同我在内的每一位士卒，都至少杀了几十人！”
“我越是杀，就越是想不通，为何平日在我眼中，几乎是无敌的鞑靼骑兵，今日却被击败的如此容易？”
从前的雁门关守军，倒是也不怕死。
可远没有今天这么勇猛。
“夫战，勇气也。”“兵怂怂一个，将熊熊一窝，反过来道理也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