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车很快到了陆宅外,陆霖跳下车,转身去抚沈钰清下来。
沈钰清还是不习惯依靠他人,即便陆霖抓在手上,另一只手还要抓着车框才心安。
下车的时候也不知踩在哪里,身形不稳跌下来,被陆霖抱了个满怀,陆霖很喜欢这种感觉,觉得沈钰清的一切都被他抓在手上。
但也仅一瞬,沈钰清就站稳了,与他扶着进去陆宅。
里边的种植的药材长得绿油油,是崔晓娟定时过来护养,连大黄狗也被喂得精神饱满。
可能是到了熟悉的地方,沈钰清放松多了,她身上的伤好的比陆霖都快,眼睛这时要适应也不是一时半会,陆霖牵着她坐到石桌旁,问她要不要喝水。
沈钰清摇头,摸了摸肚子,“有些饿了。”
陆霖站起来,先放了个甜桔在她手上,“先吃个橘子垫垫肚子,我去做。”
沈钰清偏头,不怎么放心,“你做?你会做吗?”
陆霖看她白茫茫的眼睛,英气的眉毛拧着,“做个面…我还是会的…”
这话说的特别没有底气,沈钰清就笑了,伸手,“你拉我进去,我给你说,你按我说的做。”
沈钰清坐在厨房的小凳子上,听着厨房里慌七忙八的动静,笑了笑,“你别慌啊,一步步来。”
“放油,把臊子捞起来,洗锅再放水…”
陆霖一面要照顾火候,一面又要搅动锅里,锅里水没干就倒了油,锅里噼里啪啦的响。
几个油泡爆开在陆霖手背上,他看了眼沈钰清忍着没吭声,又去抄动锅里,将臊子捞出来盛好。
以前只见沈钰清动作利索的很,几下子就端出两碗香飘四溢的面条。
原来这些小事情,都不容易,陆霖很用心,最后却还是做出两碗皱巴巴的面条。
他有些气馁,想把最好的东西放在沈钰清面前,却连小事也做不好。
沈钰清吃的倒是香,她是真饿了,这碗面虽然坨了,但味道不耐,还是能填饱肚子的。
吃饱喝足,沈钰清就绕着院子里摩挲,她原来就是半个瞎子,这些事她做的信手拈来,很快就熟悉院子里的情况,也能自己摩挲着做一些事。
陆霖一直跟着她,她往哪里去,他就把哪里搬空,实在要撞上,也会先提醒沈钰清前面情况。
大门被敲响,是崔晓娟,她看见陆宅里的炊烟,过来看看情况。
杨铁牛在她背后伸出脑袋,他那天就晕过去了,后来被沈钰清搬进去,又找人带信给崔晓娟。
崔晓娟赶过去的时候他就醒了,但对被控时发生的事情记不清了,只是满手的血迹让他不安,隐约觉得发生了什么不好的事情,想留在镇上等他们回来,但主人家不在又觉得不好所以就先跟崔晓娟回了村上。
沈钰清表现的一点事没有,只是陆霖身上还包着纱布,两人都没提那天的事情。
杨铁牛不是故意的,加之其单纯淳朴的个性,要知道了以后恐怕就得背上负担。
崔晓娟眼睛多毒,早看出沈钰清不对劲,但沈钰清不说,她也没问,东拉西扯闹嗑,陪沈钰清解闷儿。
到了晚上,崔晓娟先来陆宅,撸起袖子就帮着做饭,她不多话,做好了陆宅的,再回家做自己家的。
临走前还吩咐陆霖,“吃完了饭碗筷放着就是,我明天来洗。”
沈钰清在屋子里,没听到外边的动静,崔晓娟拉开陆霖,偷偷的问,“沈道长的眼睛,是不是铁牛…”
她眼眶发红,似乎是猜到了什么,只是因为太过震撼,不敢相信也不敢询问。
陆霖直接就告诉她,“不是,崔婶婶别想太多了,跟铁牛没关系。”
崔晓娟张了张嘴,想说那你的伤…但话到了嘴边,又变成,“你好好照顾她,我明日再来做饭…”
晚上,吃过晚饭,沈钰清觉得麻烦崔晓娟来回跑怪不好意思,要将碗刷了,陆霖哪能让她动手。
只是陆霖动手没轻没重,小半会打了三四个盘子,
一地的残渣,他看了看也不觉得心痛,干脆连盆带碗的直接丢了出去…
拍了拍手转身回来,又看沈钰清摸摸搜搜在洗衣服…
是她白日穿过那身,陆霖走过去抢过来,“你看不见就歇着,这些事我也能做…”
大话没说完,“撕拉”一声,那件衣服在他手里裂开一道口子——
沈钰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