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以理解他们为了个破习俗置女儿安危不顾的程聿冷声:“不许踩可工匠雕琢拼接的时候也不知踩过多少回了。”
陈家爹娘一听,差点背气,手哆哆嗦嗦指着他又不敢骂:“你这外乡人哪裏懂这些……赵捕头赵捕头给我们主持公道啊!”
赵捕头忙过来,也拦住程聿,劝阻道:“师爷别较劲,我们这就是如此,姑娘的花轿只能留给新郎官碰。”
程聿见他们要跟自己拚命的架势,微微一顿,说道:“既是风俗,那就算了,方才多有冒犯,请二老见谅。”
林飞鱼立刻觉得他不对劲。
强驴还回头了
那肯定是有心眼子了。
但陈家父母气顺了许多:“那轿子我们就抬回去了,还得等我女儿回来坐呢。”
程聿说道:“轿子因砸死了轿夫,需等结案后才能抬走,就暂且在这放着吧。”
见他们猜疑不走,程聿立刻拎出赵捕头说道:“赵捕头是本地人,你们总该相信他吧”
赵捕头将自己的胸口拍得邦邦响:“我以自己的名节起誓,若是有人意图触碰轿子,我当斩轿前!前程尽毁!五雷……”
“咳!”程聿拦住他,“太狠了,够了够了。”
“哦!”
有了赵捕头的担保,陈家父母这才放心离去。
待他们一走,大门一关,程聿便捋袖子要进轿子,吓得赵捕头脸都青了,小石头也一把拉住他:“师爷你要是进去我师父就五雷轰顶了!我就没师父了!”
赵捕头连忙“呸呸呸”他几声,说道:“师爷你不是说不进去吗”
“不看如何查案众人亲眼看新娘子上轿,却凭空消失了,真是奇门遁甲么当然不可能,唯一能逃走的地方就是这轿子,我猜——它有玄机。”
赵捕头有些担忧地摸摸头顶嘟囔:“老天爷他不会真的劈我吧”
程聿俯身进轿,敲敲打打,没有发现什么。
三面结实,捶打都无用。
椅子也厚实舒适,坐在上面还挺舒服。
他端坐轿中,低头看去,那轿子落脚处,还有新娘子的一点鞋印。
鞋是新的,极易沾染灰尘。
他问道:“这儿的新娘出门是什么习俗”
衙门也就林飞鱼一个姑娘,她没嫁过人,但她吃过酒席,陪过新娘,闹过洞房。
每次都印象深刻。
毕竟每回都要搭上许多礼金……
她回想片刻,说道:“一早便要梳洗穿戴好,吉时出门前,向父母跪拜谢恩,随后走到大门,由喜娘背上花轿,期间轿不落地,脚更不能落地,直到到了夫家,新郎亲接,才能下地。途中但凡沾了地,都是大忌。”
程聿沈吟:“轿子裏面有鞋印,那就是说新娘子确实是上了花轿的,但在途中消失了……”
他看着那被拉长的脚印,突然发现抵着椅子木板的鞋印不是在鞋跟,而是在鞋子中间。
新娘子总不能是坐着的时候立起了脚尖抵在这木板上吧
他忽然想到了什么,从座板上下来,伸手摸索。
摸至中间,一块木插松动,他手指一叩,木插弹开,随即那座板也跟着往后弹起。
底下瞬间出现一个大窟窿,足以滑落一个大活人!
程聿说道:“找到新娘子失踪的机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