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飞鱼知道秀才最怕遇到兵,道理说不清。
真出了人命可就要把这罪名扣在他的头上了。
他是个好师爷,她不想他陷入那种困境。
况且,程聿认可她,几乎可以说是她留在县衙的护身符。
于公于私,她不想他惹上命案,离开麒麟县。
她安抚说道:“师爷不会召集人马去乌云山找陈姑娘的。”
程聿皱眉,不,他会,一码归一码,哪能因为被威胁就退怯。
话没说出口,被她瞪了一眼。
她竟然瞪他!你不讲道理。
陈老爷说道:“师爷没有亲口答应我们,你说的不算。”
林飞鱼立刻说道:“他答应了。”
程聿:“我没有。”
陈老爷:“看!他没有!”
林飞鱼:“……”
她忍气说道,“孙子兵法以退为进你懂不懂……”
“我懂。”程聿说道,“可一旦动用衙门的人,他们马上会知道,回头又来衙门上吊。”
林飞鱼又瞪他,瞪死他,撒谎都不会脸皮也太薄了。
程聿只好说道:“我答应你们。”
陈夫人有了上次被赵捕头发誓不遵守的经验,说道:“拿你的前程起誓!”
她知道对这些官场的人来说,仕途甚至比爹娘还要重要。
拿前程起誓,靠谱!
程聿就怕她说拿他爹娘发誓,仕途是吧那多简单呀。
话到嘴边,他忽然想到了一个不错的办法。
“我程聿发誓,若动用衙门之力去寻陈明月,老天将断我前程,再无升迁,再无仕途,永世做衙门师爷。”
陈家二老这才满意,起来时又苦口婆心说道:“如今结案是最好的,师爷就当做是浮玉山的妖怪把我女儿吃了吧。”
程聿没有吭声。
等他们闹够了离开,他立刻说道:“去请赵捕头过来,动用衙门上下太过大张旗鼓,怕他们真来闹事,看看熟知当地的赵捕头有没有什么对策。”
“做什么”
“去乌云山找陈明月问清楚呀。”
“你那些誓言……”
程聿淡声:“前程是日后的事,当下要找到事情真相,让孙工匠瞑目。”
“那万一发的誓成真了怎么办”
程聿哑然失笑:“那就留在麒麟县做逍遥自在的师爷。”
林飞鱼不懂了。
她一心要往上爬,苦于爬不上去,心裏总压着一块石头,可为什么程聿从枝头跌落也能这样洒脱。
不是!为什么他可以如此阳光普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