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聿问道:“那时酒宴可开始了大当家在何处”
那舞姬答道:“大当家半个时辰前还在屋裏,刚起来,是我伺候的穿衣洗漱。”
这话没说完,一把刀就架在了她的脖子上:“是你下的毒。”
舞姬吓得脸色惨白,差点跪下,嘶声:“不是我!当、当时……”
她指向二当家,“二当家来过,还喝了茶,他还带了吃的来。”
赵楚山立刻问道:“带的什么吃的”
二当家忙说道:“点心啊,大哥最爱吃的枣糕,让我下山了给他带。这事你们都知道的!”
赵楚山冷笑:“你在点心裏下毒”
“你不要血口喷人!!杀了大哥我的嫌疑最大,我图什么!”
“图大哥的位置,二哥,你以为你杀了大哥,你就能名正言顺上位了吗”
赵楚山质问道,“你问过兄弟们同不同意了吗你问过大哥的冤魂同不同意了吗!”
二当家哪裏是他的对手,被问的瞠目结舌……除了说自己不是凶手就磕巴不出别的话来了。
眼见自己要被坐实为凶手,他忙看向林飞鱼,说道:“你不能胡说啊!等等,你是老三的人抓来的,你是不是帮凶!”
他似乎明白了什么,连连点头:“好啊好啊,你们是一伙的,假装是外人来验尸,再把杀人的罪扣到我头上。老三,我知道你歹毒,可是没想到如此歹毒!”
赵楚山冷声:“狗急跳墻了么开始说胡话了。你有胆子杀大哥,没有胆子认么”
“不是我的杀的,分明是你勾结外人杀大哥!”
两个当家的一争执,底下人也跟着嚷嚷,甚至已经传出兵器声,开打的形势一触即发。
程聿说道:“先去大当家的房间看看,再看看糕点,有没有毒可以验。”
“我不会相信你们!”二当家急红了眼,“你们是一伙的,随手在糕点裏下个毒,我这罪名就坐实了!”
他说着就伸手抓住林飞鱼,厉声:“你也是帮凶!”
林飞鱼扯手,没扯开。
程聿要帮忙,被他一手推开。
“……”伤自尊了啊。
二当家要抓人,赵楚山不让他抓,喽啰们叫嚣满堂,林飞鱼被扯得东倒西歪。
争执之下,不知谁扫掉了林飞鱼的帽子,一头青丝爆泻,散了满肩。
众:“……”
“女人”
“不是……一个女人哪来这么大的胆子验尸啊。”
二当家楞了片刻随即说道:“你到底是什么人!”
林飞鱼说道:“商客,被你们掳上来的无辜人。”
“哈!”二当家说道,“当我们是傻子吗你若是丫鬟就算了,可你女扮男装混进乌云山来,有什么目的”
“我们的目的很简单——”程聿说道,“我们是陈家聘的人,来找陈小姐的。”
陈明月闻声抬头,怔然问道:“我爹娘……让你们来找我他们还肯要我吗”
“要,他们一直很疼你。”
“……”陈明月似乎想明白了许多事情,掩面哭泣,“是我错了……我不该任性为了一个男人做出那种事,是我对不起爹爹和娘亲。”
赵楚山看着哭得可怜的女人,心裏没有丝毫怜爱,只觉厌烦聒噪。
可已经疯魔的二当家说道:“好啊好啊,又来诓我是吧商客的身份瞒不下去了,便说自己是陈老爷请的人。就你这文弱书生,怎么救人你但凡能打趴几个人我也就信了啊。”
程聿微微蹙眉,如今情况不对,再这么争下去,事情根本不会有进展。
他说道:“并非要打手才能被委托救人。”
“那你是什么人!”
程聿伸手从腰间摸出一块符牌,上面赫然雕刻着“麒麟县县令”。
他肃色说道:“麒麟县县令在此办案。”
林飞鱼还以为他说错了,探头瞧看,还真是县令的腰牌。
这家伙不但偷学开锁还偷拿腰牌!
真是学以致用一丁点手艺都不浪费啊。
众人想了他一百个身份也根本想不到他是县令啊。
这着实让人意外。
赵楚山冷笑:“我认得麒麟县县令,很明显,你不是。”
程聿淡然说道:“安王爷一事太过轰动,传到京师后,圣上震怒县令无能,便遣新官上任。我正是因为自己面生,你们不知我身份,所以才上山,想找到陈家小姐。”
这个逻辑说的通,赵楚山见他如此镇定自若,一时也有些狐疑,但并不完全相信他的说辞。
二当家不信赵楚山,更不信寨子裏的人……
如今见他是官反而深信不疑,便问道:“别的都不重要,我只想证明自己不是凶手!你要怎么查”
程聿见他不再拉拽林飞鱼,便说道:“先去大当家的住处,即便凶手做的再隐蔽,也一定会有破绽。”
“好,我再信你们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