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楚山冷冷回头,以冷厉似鬼的语气说道:“你们也想跟他一样的下场”
声音冷酷嗜血,全场骤然无声。
赵楚山扫视众人,说道:“大当家二当家都死了,无人上位的话,乌云山就要被这狗县令给端了。”
矛头突然转到程聿身上。
连林飞鱼额额上都冒出了冷汗。
程聿看着他说道:“转嫁矛盾,确实是脱身的好办法。只是底下的弟兄会服你么”
赵楚山厉声质问众人:“你们是要群龙无首眼睁睁看乌云山被官府踏平,将你们送进大牢,还是要一个雷厉风行带你们吃香喝辣的新首领!”
他的语调雄厚高扬,有着令人难以抗拒的号召感。
一语毕,众人振臂高呼。
程聿看得微微睁大眼眸,这……忠义堂三个字是当真讽刺啊。
在这群山贼眼中,利益远比一切重要。
可若是贼山落在冷酷无情的赵楚山手中,那只怕剿灭遥遥无期。
再者,如今赵楚山恐怕不会放过他们。
“麒麟县与卧龙县以及驻守两县的将士已经在山下集结。”程聿高声,只此一句便压了众人百句,“我们此行目的是带陈明月下山,若傍晚前不能安然下山,他们便会上山寻人。”
赵楚山说道:“休要糊弄人,乌云山占据山头十余载,都没有人愿出兵上山……如今你一个小小县令,何德何能让他们大动干戈”
“普通人是不行,但京师来的官,却可以。”程聿说着又摸出另一张腰牌,赫然写着“大理寺少丞”,“我乃京师大理寺少丞程聿,也是太子侍读,奉朝廷之命前来麒麟县抚慰天音郡主。恰逢县裏发生命案,天音郡主怜悯新娘,便命我查案。”
林飞鱼听着他胡说八道,探头瞧看,还真是少丞的腰牌。
这都偷到大理寺头上了!
赵楚山忍不住说道:“你到底还要诓我们几次”
什么花裏胡哨的!
程聿轻笑:“你最好不要放过我们,便知真伪了。”
林飞鱼:“……”脖子凉,很凉。
赵楚山抬头看去,天色欲沈,此时再让人下山探清情报已经来不及了。
众人焦急不安,还在等新当家的开口。
“要不就放了他们吧,万一是真的……”
“哪怕是假的也不碍事,要真的就完了。”
“假的回头我们追杀他一万年!!”
“当家的三思啊。”
“你不是刚接手就要带着我们去死吧”
众人议论,几乎都是偏向将他们放走。
赵楚山犹豫再三,衡量之下,终于说道:“放他们走。”
林飞鱼松了一口气,程聿说道:“我要将陈家姑娘带走。”
赵楚山轻笑:“带走吧,她于我而言,与垃圾无异。”
林飞鱼禁不住说道:“至少你们曾……”
默了默,她觉得不说也罢,根本没有说的必要。
因为于赵楚山而言,陈明月只是他满足自己欲望而去征服的一个女人。
一旦她落入自己的陷阱,那一切就都变得索然无味了。
她的人生尽毁,他也无动于衷。
这种男人,真该死。
“赵楚山!”
陈明月嘶声,等赵楚山回神,一柄尖刀已从他的背后刺穿。
那满场的热闹立刻又一次鸦雀无声。
尖刀抽离男人的身体,又一次捅了进去。
刺破了他的肾臟。
尖刀再次抽离,又一次……
直到第四刀,林飞鱼抓住她的手腕,看着满身满脸的姑娘说道:“够了,他已经死了。”
陈明月怔然看她,又看向倒在血泊中的男人,放声大哭:“我可以……回家了……”
女人的哭声响彻山洞,林飞鱼只觉悲哀。
哭得再后悔,也没有回头路可以走了。
“你们杀了当家的!”
林飞鱼看去,山贼们愤然不已,个个红了眼,仿佛已经决定不让他们下山了。
她的嗓子眼瞬间提起:“师爷……”
“淡定。”程聿看看时辰,说道,“快了。”
“什么快了”
“我给你变个戏法。”程聿伸手,朝掌心吹气,“秋风扫——落叶——”
掌心的风轻飘飘地朝山贼们“飞去”,似出现了神迹,山贼们脚下不稳,摇摇晃晃,真像秋风那样,簌簌跌落。
转眼就倒了一大片。
林飞鱼瞠目结舌。
程聿拍拍手,心满意足道:“好了,下山吧。”
“”师爷你到底是何方神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