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聿问道:“那位裴玉蓉裴夫人如今住在何处”
“还在卧龙县。临县离这不远,半日车程。”赵捕头嘆道,“早年她进王府做下人,做了十余年生了孩子,也攒了一笔钱,就离府经商。生意做的不错,儿子也要成婚,本该享福了,谁想又出了这种事。如今她也有些痴傻了,天天念着儿子。”
“王府”十四问道,“哪个王府”
林飞鱼心头咯登:“不是安王爷吧”
赵捕头点头说道:“对啊,安王爷那……这……”
他才意识到她为什么是这种反应了。
安王爷刚被人分尸,回头这鬼新郎的家世竟也与他有渊源。
诡异,着实诡异。
寒意不知从何处来,一桌人打了个冷噤。
“想多了想多了,巧合。”小石头说道,“师爷要去见见裴夫人吗”
“等陈家的事尘埃落定了,我再去拜访。”
赵捕头说道:“也不知该说陈明月可怜还是可恨……”
那陈明月虽然被带下了山,可是因她杀了人,被直接送到了牢裏。
唯一值得宽慰的是她杀的是作恶多端的山贼,且又有身孕,等待她的不会是死刑,但也绝不会无罪释放。
可关在牢裏对她或许也是自救。
陈家名声尽毁,陈明月即便出来也可能要遭族人摧残。
陈家二老已决定随女儿同行,她去何处关押坐牢,他们便跟随而去。
吃过午饭后,几人就回了衙门。
程聿的心裏还记着李山前的事,只是当年几千人都没有找到的人,他如今上山能找到
虽是这么想,可等他回过神来,人已经在浮玉山了。
他抬头看着狭窄入口,今日日光微弱,层层叶子遮挡的林深处阴森无比。
可好似有股魔力,在低语让他进去。
这——来都来了,那就去看看吧。
程聿边走边看树林,这树林少人走,这几日出了陈家新娘子的事,衙门的人、陈家的人以及好事者常来,倒踩出了一条路。
“林子也不堵……又不高,没有悬崖峭壁,怎么就找不到人呢。”
程聿微微蹙眉,忽然想到一个假设。
“莫不是跟陈明月一样,是自己消失的”
“可他的目的是什么”
“家境殷实,新婚在即,放得下家裏的母亲么”
程聿诸多推测,百思不得其解。
他决定回头去卧龙县见见那位裴夫人,或许能有答案。
“嘶嘶……”
细微的窸窣声响在身后响起,程聿停了下来。
那声音也跟着停下。
他的心提到了嗓子眼,鬼
啊啊啊!!
程聿又走了两步,身后果真又传来“嘶嘶”的剐蹭杂草叶子的声音。
啊啊啊!!
程聿头都没回,拔腿就跑。
这同行同停的尾随者不用脑子想都知道来者不善!
他这一跑,后面果然也跑了起来。
程聿都要尖叫了!!
转眼他就看见侧面草地映出个人影。
被鬼追可怕,被人追更可怕啊!
程聿觉得自己跑不过了,终于回头,想看清凶手模样——真有阎王殿的话,他也好做个厉鬼寻仇啊!
这一回头,只见是个似乎脸熟的大汉。
匕首高举,刺眼的光芒掠过程聿的眼睛。
惊恐让他觉得一瞬天地晦暗,像当场就死了。
“多管闲事会死人的,程大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