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要一起死,鬼才乐意!
程聿十分满意地点点头,一人问道:“可要是大人要进去怎么办”
“简单。”程聿伸出两指交叉在一起,坚定道,“叉出去。”
“……”交代好了这些,程聿安心地去见了那刺杀自己的打手。
打手一见他就跟见了鬼似的,惊恐地往后退:“不要过来!要杀你的人不是我,别跟我索命!”
“鬼能这么瘸腿瘸手地站你跟前么”程聿不忘安抚他,“我是人,不是鬼。”
打手见他手脚都缠了纱布,散发着一股子药味,这才安心了些。
可一会程聿又说道:“但我确实是来索命的。”
“……”程聿笑笑:“谁指使你来杀我的”
“没有人。”
“那要杀我的人就是你”
“对!”
“好。”程聿招招手指,林飞鱼立刻奉上纸笔。
程聿提笔开始写书信,打手皱起了眉头问道:“你这是干什么”
“给家裏人写信告状啊。”程聿拧眉肃色,已经刷刷写了三段话,“我要告诉我娘,你——陈明才,要杀我,还差点杀了我。”
“……”
“她这个人手段比较凌厉,还十分护犊子。回头她一定会让人把你杀了,再把你家裏的老祖母老父亲杀了,还有你两个儿子一个女儿……哦还有你妹妹,家裏的老母猪都不会放过的。”
“!!”打手愕然,“你们是程家!名满天下的程家,绝对不可能做这种事!”
程聿说道:“确实是名满天下,可我家的头衔也没有积德行善活菩萨这些吧有的都是什么雷厉风行、骁勇善战、足智多谋之类的。放心吧,秦掌柜能做到的事我们一样能做,他做不到的事我们也能做。”
打手面如死灰地瘫坐在椅子上,半天都喘不了一口大气。
他不死心地说道:“大人在诓我对吧”
程聿冷笑,不理他,继续写家书。
打手抓住他手裏的笔,说道:“秦掌柜他就是这么威胁我的,大人你要明白我一个贱民的无奈和痛苦。”
“我明白。”程聿看着他说道,“但我娘发起脾气来,只会比秦掌柜更凶残。”
打手几近崩溃了。
“只是我方才说了,秦掌柜能做到的事我们一样能做,他做不到的事我们也能做。”
“大人指的是什么”
“你若肯指证他买凶杀人,我便能让他伏法。你若不放心,在你作证之后,我会将你们全家连夜送走,赠你们钱财,从此隐姓埋名。”
打手痛苦万分。
其实他并不太相信堂堂程家会做这种卑劣的事。
可他说的太真实了。
万一呢
程聿耐心说道:“我数到三,你给我一个准确的答案。”
说完就开始数数了。
“一。”
“二。”
“三——”
打手顿时惊慌,扑通一声跪地,高声道:“草民愿告发秦掌柜!指使草民刺杀程大人!”
程聿欣然放下手裏的笔,随后将家书一扯,将笔和纸推到他面前,温和道:“来吧,把所有的过程写下来,签字画押。”
末了他又问道,“哦对了,这是你自愿招供的吧”
“是,大人今日没有来过,也没有与我说过什么话。”
程聿一笑,仿佛方才根本没有说什么小人之言:“写吧。”
从牢裏出来,程聿将证词交给林飞鱼。
“有了这证词,再抓几条赌场的大鱼审问,就足以定秦掌柜的罪了。”他说完见林飞鱼不语,问道,“你怎么像是有心事”
林飞鱼眼神覆杂地看着他,忍不住问道:“你娘真的比秦掌柜还要凶残吗”
程聿哑然失笑,笑了好一会才说道:“假的。”
“啊”
“我娘啊……是连路过踩死一只蝼蚁都会说抱歉的人。”
程聿温温笑着,眼裏的柔光让林飞鱼相信了,他有一个很温柔的母亲。
“我说的那个人啊……”程聿说道,“是我爹。”
“!!”程家果然还是很凶残的大世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