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春景说道:“书院的旧同窗……也仅有你我如此落魄到县衙做官了吧。”
程聿哑然失笑:“你这……”
跟拿刀子戳他有什么区别
两人相视一笑,过往没有厚结的友谊,今日好像竟有一瞬的遗憾,又有一瞬的庆幸。
“可你日后总要升官的。”程聿说道,“你们将卧龙县治理得很好,迟早会被上面的人看见,进而升官。”
“日后再说吧。”
程聿见他始终不愿说出让自己弟弟出面任职的原因,确定他有难言之隐。
他想了想说道:“倒是有个可行的办法。”
“愿闻其详。”
“失忆。”程聿说道,“这是一个万全之策。”
赵春景微顿,点头说道:“寻个适当的时机,我会让春明做的。”
“嗯……”程聿起身说道,“我会再寻机会来找你喝茶。”
“不必了。”赵春景抬头看着身影似乎很高大的程聿,他淡然说道,“你我情谊我永记在心,但不必再来找我。让人发现了,我连这四方囚笼都会失去。”
程聿微怔,还是说道:“好。”
两人直至要走,赵春景也没有起身。
他平静地看着他们,说道:“我就不送二位了。”
程聿点点头,走了几步回头看去,春风拂动,撩得赵春景身下衣裳飞起,空荡荡。
他楞了楞。
“遭了山贼……受了重伤……”
莫不是双腿……没了
他再看向赵春景,他却依旧是满脸淡然之色。
斟茶、品茶,眼裏明明有光,却好似已经是一潭死水了。
他耳边顿有哀鸣,可依旧没有多言,和林飞鱼出去了。
片刻赵春明从另一处匆匆跑来,进了杂草葱郁的院子便说道:“是不是程聿和林飞鱼进来了可恶,竟将我骗到别处去,自己偷摸进来。”
“不怪他们,我倒要谢他们。”赵春景说道,“程聿是大理寺出身,有断案之能,这恰是你不擅长的,有他协助,你多跟他学学。”
赵春明瞪大了眼说道:“他难道不会揭穿我们”
赵春景缓缓喝了一口茶,涩口,却令人精神。
许久说道:“他不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