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阳光照进书房,纪殇还在主位上坐着,他缓缓睁开眼,揉了揉发酸的眉心,踱步而出。
昨夜梦里他梦见颜悦向他招手,就在碧霞坊,他想去看看,即便那里只剩下残垣断壁。
上次碧霞坊失火后,他并未让人修缮,只是让人严加看守,那里是颜悦还留有痕迹的唯一地方,他不忍心再重建冲淡了她的气息,知道真相这两天,他一直抵触靠近碧霞坊,他总觉得颜悦一定也不想看见他,他伤了她的身,刺痛了她的心,还生生的害死了他们的孩子,林林总总,都是一辈子还不清的罪孽,他自己也不能原谅自己。
和上次来的时候院子里千差万别,原本就不豪华的寝殿,如今更是不堪入目,他往里走了走,特意到那棵樱桃树旁看看,只可惜,樱桃树虽然被极力抢救,但还是被烧的只剩一根黑木,伸手从上面掰下来一小块黑炭,放进特意拿来的小荷包里,妥帖的放入胸口,离心脏近的不能再近的地方!
正殿里已经不能进人,他就着晨光熹微负手矗立在殿前的台阶上往里看,不知想透过这残破的断壁看着什么…
“王爷!”这碧霞坊早就被他下令任何人不得入内,李泉此时只得站在坊外回话他。
纪殇摸了摸放在胸口的荷包,嘴角不自觉带上一抹笑,转过身下了台阶。
出了碧霞坊的门,纪殇脸上的温和瞬间退下,快步向书房,边走边问:“又有什么新进展?”
李泉匆匆跟上,谨慎回话:“属下又查得,侧妃中毒那次实属诬陷,那看诊的大夫早就被收买。”
纪殇疑惑,既然早就收买了大夫让自己真正“中毒”,后来为什么还要再设计捅伤自己呢,还落得个不能生育的毛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