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未落,面前就只剩一阵风了。
纪殇压住心里或狂喜,或惶恐的情绪,心口提上一口气,抓了李泉带路就往所谓的书房去。
不过数十步的距离,他走的艰难,愈发靠近,心里那颗不安的心跳的愈发剧烈,苍白的病容上冒出薄汗,身体却开始僵硬。
书房里,颜悦手执簪花毛笔,细细勾勒,不知想些什么,满脸愁容,一个不留神,毛笔滑了手,上好的宣纸上留下一道突兀的墨色,可惜了半幅好画。
她叹了口气,将今日废了不知道第多少张的纸扔到地下,转眼却看见斜阳映下的一道人影,眼神追逐而上,一双金蟒皂靴映入眼帘…
脑子里闪过一道光,颜悦霎时间睁大双眼,猛地抬头,果不其然,魂牵梦萦的人站在那里,玄色的披风显出高大的身形,逆着金光而立,可这不是久别的良人,而是讨债的阎王!
手里的毛笔委顿滑落,颜悦脸色顿时煞白,脚下发软,后退了两步勉强扶住椅子扶手,小丫鬟才跟上来,跑上来支支吾吾不知道要说些什么:“主子,这……”
颜悦哪里还有心思理这些,强自站定,转身就要从小门走。
纪殇不知道是何滋味,他现在门口良久,看着颜悦脸上熟悉的一颦一笑,被离愁相思冻伤了数天的心莫名的熨帖了许多,哪怕她只是站在那里,愁不是为他,笑也与他毫无干系!
看着颜悦要走,纪殇定在地上许久的脚终于点燃了火焰,他快步上前几步,急的脸上又多了几点薄汗,低哑着声音开口:“悦儿…”
这句可谓是深情的呼唤放在数月前她或许还会激动的不能自已,可如今,一声呼唤只不过是又在她的心上揭开几道刀疤,跳动着喷涌鲜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