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房里静得落根针都听得见,小院里还传来小丫鬟和李泉小声的争辩,纪殇垂下半空中的双臂,原本还充满希望的眸子,一点点的沉寂下去,苍白的脸上终于扬起一抹讽刺的笑,笑自己的过去,笑刚才的纠缠,笑余下半生的寂寥…
纪殇喉头滚动,铁锈的腥味徘徊,他听见自己开口,做最后隐秘的挣扎:“南山路途遥远,估计也住的不惯,前些天陛下身子略有不适,本王身为臣子,理应为他祈福,已经定下在府里修一座佛堂,反正都要请些人来,不如就你吧,到底我也能照料你些!”
颜悦久久不吭声,纪殇以为她还是不放心他的目的,苦笑着补充:“你放心吧,本王与你之间既然已经隔着一道休书,就不会越了那一纸休书去,你只管安心住下,本王…”承诺在嘴里横冲直撞,最终看着颜悦望过来的目光,他心痛的继续:“本王不会再去打扰你的。”
记得有人说过一句话,低到泥土里,然后开出花来。
他放下一切尊荣,在这一方小小的书房里,千方百计的祈求那一朵花的盛开!
颜悦忍住内心的绞痛,到底是爱了那么多年的人,即便知道再无可能,可私心里的反应却不由得她控制,就像此时,她心里一万个声音告诉她要拒绝,而一个自称是理智的东西却又跳出来,分析利弊,把天平一点点的倾向这边。
南山路途遥远,确实不太方便,况且,为陛下祈福她又怎么能拒绝呢,那么,回王府也无什大碍?
“为陛下祈福是妾身的荣幸,回王府也可,请王爷记住今天的承诺,莫不可逾越了!”最终,结果偏向了不知是理智还是冲动的心思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