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殇以为她不舒服,撑起身子摸了摸她的头,焦急的问:“是刚刚摔疼了吗?哪里疼?不哭不哭,我错了…”
说着就撑着身子坐到榻上,把她从被子里挖出来,轻手轻脚抱到怀里,小心翼翼的检查。
颜悦眼里的泪终于再也盛不了,无声的溢出来。
纪殇检查了个遍,并没有什么明显的伤痕,抬头看见颜悦眼角的泪水,又慌忙的不知所措,毫无血色的双唇冰冷的印在她的眼上,一点点的吸干不断流出的泪,低声哄慰:“不哭了,都是我的错,在梦里还把你弄哭,我的错…对不起…对不起…”
遇见她,他总是如此卑微,胸口激涌的热血与日夜折磨她的记忆针锋相对,许久,等到泪终于流够,纪殇还在轻轻吻着,眉眼,额头,下巴,脖颈……,似乎永远也吻不够。
“悦儿,就让我抱一会儿,就一会儿…”
“先前你总是跑,我一动你就立刻消失不见了,这次总算让我抱到了…那就让我多抱一会…”
“别怕,我只是和你呆一会,我不敢去找你,夜里也只能就那么守在你门前…能离你近一点,别推开我,就这一次…抱一会…”
不知曾几何时,他在她面前的自称不自觉成了“我”。
麻木的心究竟被揭开了一道旧疤,流尽的眼泪又开始夺眶而出,她自己都不知道,她什么时候这么容易哭了。
但这又如何?中间横亘了越儿的命,横亘了他们的恨,早就注定了不可能,就算是山无棱,天地合,他们也终究是不该有结果的。
颜悦声音嘶哑,眼珠转向纪殇,开口道:“王爷,这又是要上演苦肉计吗?我的真心早就被用完了,你不过是在做些无用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