寂寞?自然是寂寞的,可他们之间又岂是那么容易辨清的?
越儿,休书,刑罚……
哪一样不是摆在那儿,哪一样不是阻隔的千山万水?
荭儿不敢再多言,拿了已经凉的茶壶下去,不经意的一句话:“这水凉了,就该倒了,喝了是要坏肚子的。”
天地开始飘起雪花,推开窗,密密的雪花扑面闯进来,接到手里,不过顷刻变化了,颜悦烦躁的甩开手上的水珠,甩上窗子,准备就寝。
她不是善人,更不是良人,他等他的,与她何干?
雪花飘的越发紧,风吹窗棂,发出刺耳的风声,扰人清梦。
眼睛瞪得发酸,闭上眼睛却是地狱,哪有人不畏严寒?那人怕是冰雪满身了吧。
裹紧了被子,刻意躲避着袭来的风声雪声,不听,不想,不迷茫…
白衣白雪,院子里的人仰头望游月,寝殿里的人埋首等天明。
风急天阔,明明不过数十步,却相近不见,空相思。
黎明从来不会等人,该来的总是会来,等天光初现,结局没有改变,纪殇僵硬的扯出一抹苦笑,一夜未动的身形微顿,他拂了拂满身的雪,依旧是衣袖翩翩,风里来,雪里去,不同的是,终究是等来了一个结果,安了躁动的心。
雪早已停了,挂满枝桠的洁白,铺陈了整个世界,风里传来的叹息被雪吃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