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如此。”箫清让大方的承认道:“天时地利人和都有了,萱苏又失去记忆了,这不是天助我也吗?”
“燃烬真是一个让人变成铁石心肠的地方,让人变得寒冷,让人变得毫无温度,我在昆仑呆了几年,又在那里待了很多年,寒冷,让我的血液不再沸腾,寒冷让我变得阴冷,我觉得只要达到自己的目的,其他的都不重要。”
“你做了无数个我。”纵然我不想问,可我还是问出了口:“箫清让你按照我的脸,做了无数个我,沙夏是你的手下,你故意借她的手靠近我。”
“当初我没有被她掐死,是你弄的药,让我陷入昏迷之中,一个昏迷,就让我变了脸,你在我的脸上,把我的脸搞得跟曾经只有三分相像。”
“你把其他的人搞得跟我的脸很相像,你为的目的就是独孤倾亦也许看中了别人的脸,对别人好,而不是对我好,是不是?”
眼眶红了。
这所有的一切,巧合,像一个无形的大网,层层网住,箫清让恰好利用了这个大网,算计了所有人。
“只可惜啊!”箫清让长声一笑,满目讥讽:“只可惜……他这个人不看重脸,他更看重你这个人,更看重你的灵魂。”
“我甚至觉得好笑,一个女子没有漂亮的脸,光有一个灵魂,有一具躯体,有什么用?”
“那是因为你不懂情爱。”桓芜在一旁凉凉的插嘴道:“你若懂情爱,你就知道,脸颊再漂亮不是那个人都看不到幸福!”
“幸福是什么?”箫清让眼中染了熊熊烈火:“就像我这种从小无父无母,只有无尽的木头这就是幸福吗?”
“我告诉你们,不是……”他陡然提高声量,嗓音嘶哑的吼道:“我的幸福,靠近那温暖,靠不了,我就毁了他,你看看现在,多好,他死了……”
我噌的一下起身,走到他面前一手抱着孩子,一手扬了起来,对着他的脸狠狠的甩了过去:“独孤倾亦是你哥哥,他从来没有对不起你,你自己不知足,是你自己人心不足!”
箫清让脸颊被我打红:“夏侯萱苏,你这个傻子,你全家上下都被杀了,你还天天这么天真幼稚,你现在怀里抱着的孩子是我的。”
“天下没有不透风的墙,总有一天他知道你杀了他的母亲,他会找你报仇的,到时候我看你怎么收场?”
“我可以现在就摔死他!”我的声音从未有过的阴沉:“天下之大我再去找一个婴孩过来,到时候你就能看到我怎么收场!”
箫清让霎那之间被我的威胁,给吓住了,我冷笑数声看着他:“你以为你算什么东西?本宫是皇后,宫廷之中由本宫说了算,本宫把整个京城都控制住,你还觉得你的孩子是一个香饽饽?本宫非他不可?”
“可以直接换掉。”桓芜不知什么时候起身来到我的身侧,伸手,把孩子从我的怀中接去:“这个孩子归我了,过两天,我去寻找一个差不多大小的孩子,有独孤家血统的孩子过来当这个太子!”
“桓芜,你要做什么?”箫清让挣扎,可惜他身上的绳子绑得太紧,几次作势要扑向桓芜,都以失败告终。
桓芜手中的白玉棍往腰上一插,手摸在婴儿的脸上,本来婴儿在啼哭,被他这样一摸哭声静止。
他摸了片刻,道:“是一个不错的孩子,箫清让你跟他没缘分,从今天开始你们的缘断了。你不再是他的亲生父亲,他也不是你的孩子。”
桓家的孩子……
箫清让是桓芜姑姑的孩子,所以独孤景也有血统是桓家的,桓芜是这孩子的大伯没有错。
“桓芜,只要我不死,我都会杀了你。”箫清让毫不掩饰的杀意说道:“你把我的孩子据为己有,我不会放过你。”
“你这样冷情冷血的人配拥有孩子吗?”桓芜一针见血的问道:“你的亲哥哥亲兄弟,你都可以面不改色的算计他,让他死,这个孩子若是跟着你,谁知道会发生什么事情?”
“我会让他留着留着宫廷之中。”我沉着声音开口道:“桓芜,这个孩子归你,箫清让他归我,我让他跟在我身边,一辈子愧疚。”
“你想怎么做?”桓芜皱着眉头看着我。
我拍了拍手掌,立马出来两个黑衣人,我手指着箫清让,目光冷切的说道:“让他变成真正的阉人,废了他的武功!”
箫清让怒不可遏的说道:“夏侯萱苏,我待在你的身边,可以有无数个方法让你死,你确定要把我安放在你的身边吗?”
瞧着他怒火冲冠的神情,我轻笑道:“反正我不怕死,有什么不可以的吗?”
瞬间,他怒火冲冲向我冲来,黑衣人一拦,劈手一把直接把他劈倒在地,刀光剑影一闪。
刚刚还火冒三丈气势汹汹恼羞成怒的箫清让手筋根脚筋被挑断,后背被人直接打了一拳,身体往前一倾,一口鲜血噗呲一声吐出。
闷哼一声,摔倒在地,黑衣人对我禀道:“启禀皇后娘娘,此人手筋脚筋已废,身体五脏六腑皆损,也变成了阉人!”
他废掉的手捂着裆部,整个人缩在地上,我罢了罢手黑衣人闪身而过,一步走到他面前:“我记得曾经在两淮的时候,你对我说过,只要能和我在一起,可以不要身份,可以不要地位,可以连男人都不用做,我现在成全了你,你是不是很高兴啊!”
他满嘴是血,双眼凸出的望着我,眼中全是戾气和杀意:“夏侯萱苏,我要杀了你……要杀了你……”
我蹲下身体,伸手拍在他的脸上:“你杀不了我,现在除非我自己想死,不然的话谁也杀不了我,我成全了你和我永远在一起,你怎么对我双目欲裂,又是闹哪门子呢?”
“夏侯萱苏……”
浓重的血腥味,让我拿个帕子盖过鼻子,慢慢的又起身来:“来人,好生伺候着箫公公,他若有什么闪失,唯你们试问。”
“是!”
黑衣人迅速的过来,把箫清让直接给架走了,蜿蜒的血迹,一直伴随着他,拉扯的很远。
桓芜眯了眯眼睛:“你对他可真够狠的,他真的让你恨成这个样子?”
我泛起丝丝冷笑:“他说过要陪我的,我现在只不过是在成全他,赶紧把孩子给我抱进宫来,最好把愉儿给召唤到皇宫里来,没有人操纵独孤玄赢日子久了,我害怕会生事!”
桓芜手逗弄着孩子,沉默了一下,把孩子往我面前凑了凑:“这个孩子的眼睛是不是特别好看?像漆黑的夜?”
嘴角的冷笑霎那间凝固:“没有很好看,一点都不好看,桓少主……我不想事态有变……赶紧婴孩进宫!”
“不着急。”桓芜抱着孩子道:“孩子还小,我会写信告诉舅舅,这个孩子是我的,桓家后继有人了,我等舅舅过来把他抱走,在他走之前,我会把另外一个孩子送进宫来。”
“谢谢!”
道完谢之后揉了揉额头,看了一眼御书房,御书房的门口站着木有独孤玄赢,他双眼无神,表情呆滞。
不知道如何操控他,桓芜顺着我的视线望去,对我咧嘴一笑,黑色蒙着眼睛的布,迎风飘扬,对我咧嘴一笑:“我去看看能不能把它操纵起来,愉儿就别找了,省得到时候惹了一身骚,搞不清楚。”
“你说谁身上一身骚?”
说曹操曹操就到,愉儿一身黑色劲装,从院墙上一跃而下,直跃到桓芜面前:“你连孩子都有了,你这个负心汉。”
桓芜见她就要打过来,连忙用手护着孩子:“负心汉怎样?我又没许诺你什么,你来得正好,去把那个木偶解决了,我让他短时间之内,能像正常人一样。”
愉儿双手一掐腰,瞪着眼睛:“凭什么?我凭什么要听你的?”
桓芜露出牙齿,“你不听我的,算了,我抱着儿子回家成亲了,你自己在这里慢慢玩吧。”
“桓芜!”愉儿跺着脚,指着他骂道:“在昆仑山里答应过我,只要我把师傅的秘密告诉你,你就会和我在一起。”
桓芜坦荡的说道:“对呀,我没有失言在昆仑山是和你在一起了,可是现在是在京城皇宫重地,我们两个还是有些距离的。”
“你这个瞎子太过分了,我都没嫌弃你,你倒嫌弃我来了。”愉儿气得脸色通红。
桓芜跳开,“就是嫌弃你怎样?你现在赶紧去把那个木偶人,给我伺候好了……”
看着他们两个斗嘴,你一言我一语,我忍不住的上前,把孩子从桓芜手臂之中抱过来,伸手拍了拍他的手:“既然喜欢,就不要相互折磨,人生,没有后悔药……”
桓芜停止了动作,飞扬的黑色蒙眼的丝带,仿佛要飞的天际一样,愉儿手停在了他的头上,本来要打他怎么也打不下去。
我冲着愉儿一笑:“这个孩子是我的,跟桓芜没有任何关系,你不要误会,你们要好好的,别像我一样!”
说完我抱着孩子就走,母仪天下,一国皇后,那又怎样?和所爱的人阴阳相隔,见都见不着,还不如死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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