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知道那个年轻声音的男子是谁?
也勉强不了那个人。
慢慢的把手移了下来,手上全是鲜血,玄衣的衣袖擦过眼角,在原地坐着休息了半响。
一双血红的双眼,慢慢的恢复,恢复了视力,虽然没有先前那么清楚,好歹能视物了。
擦干手上的鲜血,慢慢的站起来,确定脸上没有血迹,拿着,年轻时一男子给他的书,慢慢的走出来。
书局的老板见他出来:“小哥,找到你要找的书了吗?”
独孤倾亦微微额首:“多谢老板。”
老板瞧着他略红的双眼,好心提醒:“小哥,你的眼睛需要再去看看,眼睛是大事,伤及眼睛,会后悔莫及的!”
独孤倾亦嘴角微微勾起:“多谢老板好意,我这就去看大夫。”
老板点了点头,上前去开门,独孤倾亦本想问老板刚刚那年轻声音男子长得何种模样,转念一想,缘分之说,从来都是妙不可言。
他的眼睛偏偏现在出事,应该就是上天所说的,命里无有莫要强求,最终的还没有问出口,他现在所见的命这东西,说清不,道不明,理不断的。
日头刺眼,他只能垂着眼帘慢慢的往客栈走,手中的书,是一本常见的八卦,别无其他。
回到客栈之中,他翻看着这本书,在这八卦里,找到的更多的是乱七八糟的鬼怪故事。
洗完脸之后,看着铜镜的双眼,血丝遍布,仿佛几日几日未睡一样。
一直等待,等待到上晚,满天星辰,夜晚望天,比白日日头正阳看天更加方便一些。
特定的原因结果造就了现在这样的东西,他看着满天的星辰,就像那年轻声音的男子一样,找不出来就特地原因是什么?
不知道什么原因,把这天像打乱。
近期……
他真的有些怀疑是不是因为自己的父王,十几日前天象开始变,父王也是十几日前从水路进贡京城。
真的和父王有关吗?
他瞧不清楚这种很交错的星宿,更瞧不清楚现在事态发展的走向,正当他不再看星星之际。
一道光束,从天空上划落,光芒照射着整个天空一闪而过,他的心突然咯噔一下,佛仿漏跳了两下,跳的越发缓慢。
不管他承不承认,当那一颗星星滑落的时候,他真的看到,一个人生命滑落,就在近些日子。
慢慢的回到房间之中,躺在床上思量万千,最终,还是从床上翻起来,让客栈的老板雇了一辆马车,奔向城外河道。
他不放心那颗划过的流星,他不想,一颗流星对应的是自己的父王。
河道很长,马车奔得很急,来到渡口,渡口前,一个昏暗的灯笼在摇曳着,给了钱银,赶马车的人离开。
渡口的前方,好似坐着一个人,还有脚拍打水的声音,独孤倾亦慢慢的走向前。
在这漆黑的夜里,一盏昏暗的灯笼,根本就瞧不清楚彼此的面容。
“阁下在等谁?”独孤倾亦率先开口问道。
拍打的水声一停,那人没有回头,开口尽是今日里那个年轻声音的男子:“不再等谁,淮南王已经进京,星星已经滑落,来不及了。”
父王已经进京,他口中所说的来不及是什么意思?
独孤倾亦和那年轻声音的男子保持着一定的距离,问道:“阁下的意思是?”
年轻声音的男子笑了笑,手敲打在渡口的板子上:“我在这里看见了淮南王,我也提醒他不要让他进京,可能我是一个江湖术士骗子,说话没有正统的意思,他不信,执意进京!”
“就在之前,你是不是看到天空上一道流星划过,那个流星照亮了整个天空?”
独孤倾亦心有些不安:“是,我无法算出那一颗流星是谁,阁下提了淮南王,我便过来了!”
父亲走水路怎么会如此之快,水路方便,但他是快马加鞭来到京城,正常的话,父王最少要到三五日才能进京。
现在变得如此之快,到真的不符合常理了。
年轻声音的男子说道:“星星是人,在我们看不到的那天际之中,隐藏着无数个星星,明的暗的亮的,星星对应着每个人,当星星落下或者暗淡,对应的人就死了。”
“刚刚那么大一个流星划过,对应他的人,就在今夜死了……不……已经死了。”
“已经死了。”独孤倾亦趔趄后退了两步,漆黑的眸子,未知名的情绪翻腾:“今日进宫,他已经死了?”
“是的。”年轻声音男子好像转过了头:“阁下,你我相逢,都是看不清对方的脸,现在想一想,也许你我的相逢就是一个契机。”
“相互解决互相疑惑的契机,自从淮南王上岸,我就坐在这里,从白天做到黑夜,观看着星星,掐指算着现在的事情,算了一个你,缘,妙不可言啊。”
独孤倾亦狠狠的压了压心神:“请问阁下,您有没有研究出令天相变化的原因?”
年轻声音的男子敲打木板的手一顿,水声又响起了:“没有,不过我敢肯定,天象变化不是因为淮南王,淮南王只不过是一个契机,说白了,就是一个挡灾的人。”
“在天象中,有些人是用来挡灾的,就像有些人,只是一个替身挡死一样,淮南王就是这种人,两淮易主,江山也就快了。”
独孤倾亦听到此言,脱口问道:“你的意思是说,下一个君主来自两淮?”
“不!”声音年轻的男子否认道:“是两淮易,整个江山的格局几连跳,跳到一个意想不到的人手中,这个人会是谁,我还没有查到。”
“你要进宫吗?”独孤倾亦觉得眼前这个年轻声音的男子,虽然他不知道他长得什么样子,但是凭他这种关于天象的造诣,去宫中钦天监谋取一官半职,绝对是一件非常容易的事情。
声音年轻的男子说道:“不用进宫,管他谁是帝王,跟我没有多大干系,我也只不过是好奇,是谁搅乱了这个格局?”
“我是好奇这个搅乱格局的人,并不是好奇谁是帝王,谁当帝王,我该吃吃,该喝喝,跟我什么关系也没有,所以不用进宫。”
这个人的出身良好,眼界广阔,声音虽然很年轻,感觉人不大,可是却好像经历了很多事情,看遍了很多地方。
“多谢阁下解答。”独孤倾亦执手肱拳道:“我还有事情,得回京城之中。”
声音年轻的男子挥了挥手,在黑暗之中,他也不管别人看到看不到:“去吧,现在走回京城差不多快要天明,淮南王死的消息,明天会从京城传到两淮,淮南王世子应该会继承淮南王位!”
“你去了正好,能赶上出城的传令军,幸运的话还能与他们擦肩而过,皇上的圣旨能下到两淮去。”
“不知阁下高姓大名?”独孤倾亦浅浅的问道。
声音年轻的男子,突然站了起来,扭动着身体,开始脱着衣裳:“江湖术士,一个骗子而已,高姓大名就别说了,若你我有缘,下次肯定在见!”
“若是没缘,报上了祖宗十八代关系,也不一定能见面,好了,你赶紧走吧,我要去夜游啦。”
他说完不等独孤倾亦说话,脱的光溜溜的直接一头扎在河水中,欢畅的游了起来。
水浪的声音,独孤倾亦驻足了片刻,利索的转身往城内走去,因为马车上走了,所以这一路上的行程,只能靠两条腿往金城方向走去。
正如年轻声音男子口中所说,走到天色微明,打开城门之际,便看见传令兵骑着马飞奔而去。
他是第一个从城外进城的人,没有丝毫耽搁,直接去找了林玖瑾,林玖瑾见到自家世子出现自己眼前,吓了一大跳,久久不能言语。
独孤倾亦开口出声:“找人给我易容,不能让皇上知道我在京城!”
林玖瑾这才回过神来,连忙把他往里面带,简单的易了容,穿戴一般,就像一个普通的随从一样。
“世子您怎么来了?王爷他……”林玖瑾声音哽咽。
独孤倾亦面若冰霜:“父王是怎么死的?”
“送入姑苏台的瘦马,出现了问题,皇上大怒,赐死了王爷!”
独孤倾亦微微蹙起了眉头:“父王亲自挑选,如何会出现错误?”
林玖瑾摇头:“每个进姑苏台的瘦马都可以带一人进宫,伺候瘦马的女子,伤害了瘦马,自己跳河逃跑了!没有瘦马,王爷进宫请罪,本来是小事一桩,奈何皇上借机发作,便赐死了王爷!”
独孤倾亦沉着声音道:“可有那女子的画像?”
林玖瑾摇了摇头:“暂时还无,回去之后,会找人描述。”
独孤倾亦当机立断:“父王的尸体在哪里,不要有任何逗留,直接运回两淮!”
林玖瑾应声答道:“属下明白,这就去做。”
独孤倾亦叮嘱道:“一定要小心,派出所有人,去找那个女子,天涯海角,都要把她给找到!”
“是!”林玖瑾应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