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人对我指指点点,甚至在小声议论阿娘,我吸了吸鼻子,眼泪怎么也止不住。
干活的地方是燃烬城,大雪覆盖,而我就是去燃烬城铲雪,以方便给燃烬城中北晋余留下贵族们出行。
手冻的弯不下来,干了一日得到一个发硬的馒头。
把馒头踹到怀里,忍着身体上的不适,跌跌撞撞一深一浅地往回走,我走得最为缓慢,和别人拉了点距离,我不想听到别人口中对阿娘议论纷纷。
我也不愿意承认大鱼口中的阿娘是一个伺候别人的人,走着走着,听见有人挣扎惊恐声。
害怕的咽了咽口水,紧了紧身上的破烂衣裳,把发硬的馒头藏得更紧了。
在这里,每日都在死人,死人如家常便饭,无人来管,无人来问。
甚至有人会把死掉的尸体,挖一个雪洞藏起来,到了三更半夜,再把它刨出来,也能有一顿肉吃……
垂下头颅,本想忽略挣扎惊恐声,不料挣扎惊恐声变成了一个尖锐的女声,是阿娘的声音,我瞳孔一骤,连忙跑了过去。
在一个雪凹凸里,阿娘衣裳被撕碎,满脸是血,双手紧紧的握着一个匕首。
在她的面前,一个下半身赤裸浑身是血的男人躺在她的脚边,阿娘大口大口的呼着气,气在这寒冷的冬日变成了白烟,变成了烟雾缭绕飘散。
我用滚的滚下去,下去之后离阿娘有一点距离,直接爬过去把身上的衣裳脱下来,披在阿娘身上,紧紧的抱住她,不断的安抚她:“没事了,没事的…囡囡在,阿娘不怕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