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凌峰的夜晚,月明星稀,天上没有半分黑云遮挡,透明的天空撒下淡淡的银光,清澈透明,好比水晶般透明。
这世上,人心,最是复杂无比,初生的婴孩,有如水晶般清澈透明,等长大之后,却比浑浊的污水还要让人难以看透。
这个社会,五花八门,三教九流,层出不求,它就好像是个大染缸,即便你再如何的出淤泥而不染,进去了就别想不沾点东西出来。
看着西凌峰顶在月光下若隐若现的逐浪亭,洪三江眯了眯眼,不知道是峰顶的山风太大,还是夜晚山顶的寒意太甚,他的心,好似他的目光般,变得冰冷起来。
虽然林天宇一再强调杨熙萱有可能还活着,但这样牵强的话,恐怕连他自己都不相信。
逐浪亭倚山崖而建,位于峰顶的峭壁旁,退一步或许是海阔天空,但进一步,绝对是万丈深渊。
杨熙萱一个普通的女孩子,从逐浪亭滚下山峰,就算洪三江真的心里存着希望,但也不想用这种无谓的谎言来欺骗自己。
毕竟,不是每个人都如自己这般,会有莫名的际遇。
“你说出来的话,你自己相信吗?”
洪三江声音冰冷,比峰顶的山风还要冷冽。
山顶的温度很低,林天宇的手脚已经有些冻坏,但他额头上,却渗出了豆大的汗水。
“这个还是有可能的,毕竟生要见人死要见尸,只要没看到她的尸体,她就不一定死了!”林天宇牵强的说道,只是他说出来的话,他自己能信几分,就连他自己都不清楚。
“呵呵,是吗?既然这样,你也从那里滚下去,让我看看会不会死!”洪三江冷冷的看着林天宇,感受着山顶吹来的寒风,一字一句的说道:“如果你没死,那我就相信你的话,如果你死了,那你就给杨熙萱陪葬吧。”
洪三江的声音不大,但山顶的冷风,却吹不走他的话。
林天宇的身体情不自禁的颤抖着,从逐浪亭滚下去,说不死,鬼都不信。
先前的那份鬼话,林天宇自己,是半分都不相信的。
“不要,不要,求求你,不要杀我,我爸是省厅秘书长,你要钱,他会给你,只要你有钱了,什么女人没有,以你的本事,出人头地简直轻而易举,何必因为一个女人而丧失自己的大好前途。”
林天宇颤抖着身躯,焦急的劝慰道。
“呵呵,在你们这些人看来,一条人命或许微不足道,杀个把人,用钱用权便能够摆平。不过,我只是个小人物,我只知道,杀人偿命,就算是上了法庭,按照法律,似乎也是这么一个结局!”
洪三江笑的很冷,冰冷的眼神更加的坚定,有些事情,他必须去做,有些原则,不容触犯。
“不要,不要,你不能杀我,你要是杀了我,就是犯法。就算是我犯法,你可以送我去法庭,你没有全力杀我!”
听到洪三江的话,林天宇大声的叫着,只是他的头,依然不敢抬起来。
“果然是怕死啊!”
心里泛起一抹不屑之色,洪三江淡淡的摇了摇头。
“爱情不是你想买,想买就能买……”
西凌峰顶,原本紧张的气氛,却被这一神曲铃声冲淡了一些。
洪三江瞥了一眼手机的屏幕,柳馨洲三个字,正不停的闪烁着。
思量片刻,洪三江还是按下了绿色按钮,将手机放在耳边。
“洪三江,你老实告诉我,昨晚天上人间那事,是不是你干的!”
刚接通电话,柳馨洲焦急的声音便从听筒里传了出来。
自从昨天下午洪三江打电话给自己,找自己借钱的同时还随意问起了省城太子党的娱乐场所。
柳馨洲随意的提到了天上人间,结果当天晚上天上人间便出了大事,省厅秘书长的儿子竟然被人绑架了,这件事情,虽然还未惊动暴力部门,但在他们的圈子里,却已经传开了。
而柳馨洲的心里,莫名的想到了洪三江,杨熙萱失踪的事情,前两天她便知道了,但是她还拜托过几个朋友帮忙打探消息,今天晚上,朋友传回消失,事情似乎和林秘书长的公子有关。
而偏偏这么巧,洪三江今天反常的主动给自己打电话,偏偏这么巧,又提到了天上人间,更加这么巧,出事的,偏偏是林天宇。
聪明如斯的柳馨洲第一时间便想到了洪三江,在床上辗转难眠数个小时之后,她终于下定决心,给洪三江打来了电话。
“不错,林天宇现在和我在一起!”
一句话,点明了他现在的处境,却很聪明的没有说他对林天宇做了什么。
虽然相信柳馨洲,但洪三江从来不会把自己的命运交托在别人手上。
“洪三江,你听我说,林天宇是林秘书长的儿子。”柳馨洲焦急的说道。
“我知道!”洪三江的语气,很平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