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
洪三江略一沉吟,他平日里虽然嘻哈惯了,但这并不代表他是个没有原则的人。
恰恰相反,他的心里,依然有着一些底线,是不会去触碰的。
不然,他也不会因为自己的一句酒后戏言,在道士街上风吹日晒整整两年。
“张老,说句不中听的话,我这人虽然没什么本事,但是只要是我的女人,只要她不做对不起我的事,就算她杀人放火,偷蒙拐骗,我也会护着她!”
头一仰,洪三江一咬牙,也不怕得罪了张老。
有些话,身为一个男人,必须得说!
“可是,你最爱的人,残杀你的同门,甚至连生你养你的师傅,都死在她的手里,你该怎么办?”
张老大声的咆哮着,似乎想要在今天,将这二十多年来的痛楚心酸发泄个干净。
洪三江一时语塞,目光别有深意的看着张老。
心爱的女子病死,以千年寒冰为鼎想要复活女子,二十年后,女子复活,没想到却变成了半人半鬼的魔物,更没想到女子魔性大发,残杀同门、师傅。
张老削瘦的身躯之下,埋藏了多少不为人知的辛酸。
“你说,我该怎么办?啊!天哪,有没有人来教教我,我该怎么办!”
张老发疯似的咆哮着,身上的金光一阵阵不停的波动,柳如山身上的符箓不停的膨胀,里面的月儿似乎有要挣脱封印的迹象。
“杀!”
惨烈而决绝的声音在这狭小的房间内响起,带着一股萧瑟的意味。
“残我同门,杀我亲友者,杀!”
更为冷酷的声音盖过了前面的“杀”字,洪三江的目光渐渐的坚定起来。
“我会选择杀!杀死最心爱的女人,将她放在自己的心里,为她立衣冠冢!或者这么说会很虚伪,但是我必须这么做,因为她在残杀我身边亲友的时候,已经伤害到了我。如果可以,我会尽可能的不让这种事情发生。如果她杀的是和我毫不相干的人,我会护她,什么狗屁名声在我看来一文不值,做人便要珍惜眼前,我死之后,哪管他洪水滔天!”
淡淡的话语中透露着霸道的气息,洪三江在这一刻气势不断的上涨,说到最后的时候,他身上的黄色八卦袍,竟然在无风自动。
“我死之后,哪管他洪水滔天?我可以吗,我可以做到吗?”
嘴里喃喃的念着洪三江前面的话,陷入思维混乱之中的张老手指一松,压在柳如山身上的黄色符箓瞬间化成了灰烬。
“张老,你的符!”
看着符箓湮灭,洪三江的气势瞬间一顿,消散于无形,脸上显过一抹惊慌,大声的对张老喊道。
先前的话的确是他心里的想法,不过这也是他先前被张老那悲愤的咆哮所引起的共鸣,生死关头,他依然是那个死道友不死贫道的洪三江。
“嗯?”
回过神来的张老想要修补封印时,柳如山干瘦的身躯已经“噌”的一下腾空而起,双手直勾勾的朝着他的脖子掐去。
“玄兵借法,乾坤指!”
右手中食两指凝成一点,淡金色的光芒在指尖绽放,张老出指如风,朝着柳如山的额头点去。
“张大哥,你要杀我?”
柳如山原本紧闭的双目忽然睁开,喉咙吞吐间传出一句话来。
“山弟?”
乍闻得柳如山的声音,张老手指上的金光微微一黯,出手的速度也为之一缓。
“张老小心!”
洪三江心里那是一个气啊,这老头厉害是厉害了,只是这出手不够果断啊,老是犹豫。
其实洪三江也不想想,一个是最爱的女子,一个是有着莫逆之交的兄弟,换做是他,估计出手间也是拖泥带水的。
“喋喋,张锰阳,去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