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玉珍的眼睛闪了一下,但张党员没有察觉。“我是说关于王仙儿的死,”她故意停顿了一下,果然,张党员浑身抖动起来,他艰难地转过他的头,脸上写满了吃惊。“我们当时发现王仙儿钟情于你,而你也好象满心欢喜。‘第三只眼睛’让我们采取一些措施。我们知道那是什么意思,但我们没那样做。李翠儿也不愿意。是‘第三只眼睛’让别人干的,这确实跟我们没有关系。”
张党员攥紧了拳头,在胸前微微抖动。他不知道要把拳头砸向谁,砸向何方。屋里的气氛空前紧张,“小男人”警惕地注视着他,以防张党员干出什么对王玉珍不利的举动来。最后,他无奈地摊开了他的拳头,依然看着王玉珍。“你是说王仙儿不是自己吊死的,而是别的什么人刻意安排的?为的是让我成为一个绝对的‘种子男人’?”他的话几乎是从牙缝里蹦出来的,听上去有些可怕。
王玉珍明显地感到张党员心中的火在熊熊燃烧,她再次故意停顿了许久,她依然在扣那些好象永远也扣不上的扣子。“鬼生”已经睡着了,他在睡梦中奇怪地笑着,他的笑在张党员看来有说不出的诡异,而在王玉珍看来,却是那样地甜美。“小男人”颈上的毛依然耸立着,它的眼睛里也有许多疑问哩。比方说它认为张党员对王玉珍有那么一点意思,王玉珍对张党员好象也不反感,但他们之间怎么一会儿浅唱低吟,一会儿又剑拔弩张呢?它有些纳闷,后来它好象明白了,原来思维确实是一条恶魔,自从有了它,人就变得很古怪,连它这条狗都变得“深沉”起来了。
王玉珍终于扣上了第一颗扣子,但她未必知道,那都是下意识的动作。“那具体是怎么一回事,我们确实不知道。我知道的是李翠儿爱上了你,而我自己也对你产生了说不清道不明的好感。但‘第三只眼睛’传下话来,说你一个有坚定信仰的人,是一个不能轻易征服的人,是一个十分难得的‘材料’。她们要作个实验,看你有多大的承受能力。但你也不再适合做一个合格的‘种子男人’了。于是她们就默许李翠儿与你结合,当然李翠儿是不知情的,我也是后来才想明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