攸木笑容不变,“最后一个问题,铃木小姐,为孩子们所做的一切应该成为衡量社会道德的标尺——这句话,你认同吗?”
千夏思索数秒后,迟疑地摇摇头。她已察觉之前所言并未让攸木满意,但刻意地修饰会让人觉得虚伪,她只好保持缄默。
攸木终于收敛笑容,“很遗憾,铃木,你不是我想要的老师!你可能不记得我了,你刚出生时,我还去看过你——你母亲牙子当年是我的学生。”
千夏终于想起在哪儿见过理事长了,攸木司,牙子妈妈当年最敬重的班导,自己见过他年轻时和牙子妈妈的合照。
“没什么比当众谴责恶人更容易,也没什么比理解他更难——学生是怎样的人不重要,重要的是在老师心目中的学生是什么样的人,了解学生的老师才是明智的老师!这是你母亲当年竞选生徒会长时说的话,也为此,她赢得了压倒性的胜利!
所以修习所给我你的资料时,我立刻选择了你!但当我昨天细看你在之前学校的资料后,我不禁开始怀疑我是否做错了。铃木,你或许很优秀,但我必须失望地说,你根本不适合立海大!”攸木的语气充满失望,还有些严厉。
千夏一言不发,长这么大第一次被长辈如此不留情面的批评,她的脸色阴沉下来。
“任何医生都不能单凭病人的几句话下药,更何况,您在在对我的人格下断言!攸木理事长,您的确错了——最初你就应该看完整我的资料再决定是否录用我,而现在你更不该全凭主观臆测就随意否定我!”
“铃木,我们每个人都有曾经年幼的自己。他造就我们过去所经历的一切、现在的生活以及未来的生活。人性中所有的荒谬傲慢,再没什么能超过来自拥有豪宅、温暖和美食之人对穷人的指责——对于人类的冲突,人们必须进化出一种停止仇恨、暴力、复仇的方法,而其基础,就是爱。
老师为何而存在?童话故事不会告诉孩子龙的存在,可童话故事会告诉孩子龙可以杀死——老师也一样,一位没有爱的老师,既得不到学生的尊重,本身也没有存在价值。”
“攸木理事长,thingsarenotalwayswhattheyseem.thefirstappearancedeceivesmany.theintelligenceofafewperceiveswhathasbeencarefullyhidden.themostauthenticthingaboutusisourcapacitytocreate,toovere,toendure,totransform,tolove,andtobegreaterthanoursuffering.”眨眨眼,千夏努力克制自身情绪,硬扯出微笑。
漂亮话谁不会说,他既然想听直说就好了。自己真笨,之前怎么会对他说实话!夹着尾巴逃走的事自己决不会做,不适合立海大?自己就做给他看!
攸木摇头轻笑,又变成那位慈爱的老人,“铃木,人终有一死,人活着并非为了不朽,而是为了创造不朽——人为自己所做的都会随着死亡而消逝,只有为他人和世界所做的才会延续而不朽。神户老师就是这样的一个人……虽然不知他现在身在何处,但我们都在祈祷他平安。”
哼,当一个人把自己当成真理和知识的法官时,他将会被上帝的嘲笑毁灭!大千世界,怎么打造出两个相同的人?
察觉出千夏的不以为然,攸木有些挫败。不可否认,他曾对牙子的女儿抱有极高的期待——毕竟牙子本身可属极其热情,追求浪漫之人,谁知她的女儿想法如此灰暗,甚至失去爱人的能力。
“铃木,我不会辞退你。但若你在立海大的表现和原来的学校一样,你的实习评价将会很低——这似乎关系到你明年能不能顺利毕业吧?”
“攸木理事长,这两者之间好像没有联系……”
“谁说没有?孩子,虽不想承认,但立海大历史太悠久了,早年的管理弊端已一一浮现,这就是你们法曹修习生的责任吧?什么都做不到的你,有什么资格要求高评价?”
咬牙,遇到狐狸时,人必须学会狡猾。千夏深吸口气,“理事长,您希望我怎么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