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幕茫茫,晚风阵阵,面前似有萤火在风里飘渺不定,银月吐霜,洒在身周涓涓清溪。
霍木兰缓缓睁开眼来,望着沈未已清楚的眉眼,轻笑道:“原来,你叫晋华。”
沈未已低头在她眉心一吻,轻声道:“我叫未已,你的未已。”
霍木兰扑哧一笑,眼角莹亮泪珠随之滚落,滴入身下映月清溪,她环住沈未已长颈,口角含笑道:“我的未已,你可知今夜是什么日子?”
沈未已微怔,笑问道:“什么?”
霍木兰神色温柔,轻声道:“今夜是七夕,二十八岁,生辰快乐。”
沈未已蓦地一震,低头望着她美丽笑容,忽俯身吻住她唇瓣,继而移到耳畔,道:“新婚快乐。”
霍木兰欣喜不已,含泪而笑:“你……还记得?”
沈未已淡淡一笑,笃定道:“我当然记得。”
她在点点月影中注视他情动的模样,也在那双墨似的瞳眸中看到一样妩媚的自己,两个影子重重交叠,忽散忽聚,一个最美,一个最深情。
她双眉紧蹙,扭头欲躲,怎奈那物异常庞大,她费尽力气竟是难以挪动分毫,一番折腾中悠悠转醒,睁开双眼一看,才知这物不是旁的,正是她心心念念的“夫君”沈未已,霎时之间,不由羞红满面。
此时天色刚明,溪边曙光淡淡,透过头顶叶丛洒来,竟是格外和煦。霍木兰看着沈未已近在咫尺的憨然睡容,细数他浓密睫毛上散落的光斑,一面回味昨夜滴滴点点,嘴角禁不住溢满笑容。
树顶鸟语啾啾,不时有几只掠过溪面,飞入对面山林,霍木兰看天色将明,便欲起身更衣,熟料刚一扭腰,便惊觉他那物还在自己体内,虽不似昨晚英武,却也填得又满又胀,一时好不羞臊,推开他道:“未已!”
沈未已睡得很沉,这厢被她一推,立时倒到一边去,脑袋不偏不倚撞着树脚,霍木兰忙又问道:“没事吧?”起身爬去,忽见二人赤身裸体,因实在害羞,当下又悻悻退回。
沈未已蓦然惊醒,撑着额头坐起身来,含糊道:“怎么了……额,好疼……。”睁开眼一看,正见霍木兰双手捂胸的羞臊模样,当下失笑一声:“为夫面前,娘子遮遮掩掩什么。”
霍木兰又气又好笑,瞪着他道:“亏你还笑得出来!”
沈未已低笑道:“为何不能笑……。”忽看到她一身淤青,立时变色道:“怎么受伤了?”探手将她往怀里一拉,低头细看她身上各处青紫,越看眉峰越是紧蹙,斥责道:“谁干的,怎么都不告诉我?”
霍木兰靠在他怀中,双颊羞红欲破,恼怒道:“你是真不知道还是假不知道!”蜷缩起来,一拳往他硬朗的胸膛上敲去。
沈未已闷哼一声,盯着她玉背上清晰的指痕看了半晌,才忽地一笑:“噢,是我弄的。”了然之后,对那痕迹竟越看越喜欢,忍不住凑过去一吻。
霍木兰扭动身子,颦眉道:“别胡闹了,快将衣服取给我。”
沈未已含糊“嗯”一声,抬头去找,视线略过二人坐着的白衫,得见上边一处映着斑斑殷红,正是霍木兰初夜落红,不由微微一笑,然再一偏头去寻衣物时,春风得意的玉面登时灰云笼罩,惊觉道:“衣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