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为何,她有种主动开口说话就是低头认错,认为黎付真的不好不合适的感觉。
她心里又闷又堵,负面情绪也不想倾泻到何云蓉身上。
但今日何云蓉唤她去镇上买针线,有松动的迹象。
柳愫瞅着何云蓉,她还在绣着早上的百花图,绣了大半,此时手上动作未停。
柳愫小心翼翼地唤了声:“娘。”
何云蓉将针扎在绣图上,将绣图放入桌面上的竹篮里,她揉了揉泛酸的手腕,又闭眼揉了揉鼻梁,神色间有掩盖不住的疲倦。
柳愫顿时心里又酸又涩,心疼何云蓉的操劳,又内疚自己的倔性,她拧了拧衣玦,鼻子泛酸。
何云蓉抬眼看她:“可想明白了?”
“嗯,”柳愫微不可察地点头,语速缓慢,却咬字清晰,“明月虽远,可自古赏月之人却不会因此减少,阿愫不求高堂红烛交杯酒,哪怕远远地看上一眼,也足以心满意足。”
言罢,她更是不安地拧紧衣玦。
她不怕自己动摇,怕的是何云蓉的反对,她最不想母亲忧心而皱眉。
“那你便随了心罢。”
柳愫微微一怔,猛然抬起头,表情极为意外:“娘,你是说......”
“你也大了,娘也不能事事替你做主,”似是想到过往,何云蓉目光有些飘远,“想当年,娘也同你一般模样。”
她当年心悦柳愫她爹,她爹一穷二白,唯有一颗真心,可全家人都反对这门亲事。
她毅然决然地嫁给他,家里人与她彻底断绝联系。
与家人决裂的难过与心寒自己咽,后来独自拉扯孩子长大的心酸与操劳也是自己尝。
可直至今日,何云蓉从未后悔过,甚至在心里暗下决心,日后女儿若有意中人,她不会多加干涉。
哪怕她知道,若是自己态度强硬点,柳愫也许会断绝和黎付的联系。
但她不想让柳愫走她的老路,心里饱受煎熬和挣扎。
何云蓉收回思绪,温笑道:“怎么才远远地看上一眼,我们阿愫可不差啊。”
柳愫溢出来的笑容收不住,高兴到难以言表,她绕到何云蓉背后,话里的笑意格外明显:“娘,累了一天了吧,阿愫给娘捶捶肩揉揉腿儿”
何云蓉无奈地笑了笑:“你呀。”
——
许是昨日黎付对她的款待,加之何云蓉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