绣完后,她既满足又失落,将手帕压在枕头底下,想将它不见天日的藏匿,又忍不住时不时将手伸入枕下,用指腹细细摩挲它上面的纹路。
未曾想能有一日能将它送出,竟是让她整夜未着寝,既担心黎付看出她的心思,又担心他一点都察觉不到。
——
有柳愫帮忙,郭捷义可轻松太多,忙得时候嘴都闲不下来,更别说闲的时候,他一心想活络和柳愫的关系,让人日后有空便来帮忙。
看着柳愫扎药包,郭捷义很自觉的凑过去闲扯:“咱们聊会儿呗。”
柳愫一眼看出他满脸的闲聊欲望,十分配合道:“聊什么?”
郭捷义摸着下巴想了下,非常大度地征求她的意见:“你想听什么?”
柳愫偷偷往弄堂中央瞄了眼,小声问:“黎大夫的事儿?”
“当然行,”郭捷义一拍大腿,拉过一张凳子在柳愫旁边坐下,一副畅所欲言的样子,“东巷你知道吧?”
柳愫摇摇头,她以前来镇上来得少,认识黎付之后经常来镇上也只是来这一边。
郭捷义压抑着话语里的兴奋,小声道:“那可是烟花之地。”
柳愫瞪大了眼睛,一时不知怎么接这话,做什么表情。
郭捷义不甚在意,继续声情并茂地说:“阿付初来福安镇,郁郁寡欢的,每天吊着个脸张罗医馆的事儿,我寻思着作为兄弟,不能为他做啥,怎么着也得让他开心一把。”
“那一条巷子的姑娘开放热情些,我好说歹说的把他骗过去,谁知姑娘们见着他后更是热情得不行,楼下的姑娘给他送秋波,楼上的姑娘给他丢手帕、香囊和花瓣儿。”
说到这,郭捷义兴奋得眼睛都激起亮光,声音不由得抬高了些:“此乃为福安镇著名一景——‘红雨’,说的便是姑娘们给黎付扔情物多到像是在下雨。”
原来黎付最初名扬福安镇不是因为医术而是因为外貌。
“哦,”柳愫不大高兴,声音闷闷地,“然后呢?”
“然后......”郭捷义的表情淡下来,反而问她,“你猜猜阿付是何反应?”
“应当很是高兴。”被那么多人喜欢,怎会不高兴。
“对吧,这才是寻常人的正常反应,”郭捷义表情极为不可思议道,“而他呢,面无表情地后退一步。”
“......”
“后来他再也不肯迈入东巷一步,”郭捷义说着,声色悲怆,像是怨妇在抱怨负心汉,“他还派我去养了半年他的破马。”
“......”
“我还被那破马踹了两蹄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