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好,那你忙,我们走了。”
杨浩也没有和大伯母说再见,这个年代的孩子都是不懂这个的,只是乖巧的跟着外婆走了。刚走没几步路,外婆就要抱着杨浩走,杨浩没愿意,挣扎了下来自己走。可是杨家村到外婆的村庄朱湾子有十几里路,对于一个才三岁多的孩子来说真的是太遥远了,走了没多久,杨浩就累的不行,可这个时候路上是不能休息的,要不然夏天的太阳简直热能把人烤熟,杨浩最后还是被外婆抱着了。
“小浩在大妈家过的好不好啊?”
“好!”
“你哥哥姐姐有欺负你吗?”
“没有啊,都喜欢我。”
“为啥都喜欢你呢?”
“因为我乖啊。”
有一嘴没一嘴的外婆逗着杨浩聊天,也可以说是杨浩哄着外婆聊天,如果是别人杨浩可能就装睡不回答这些幼稚的问题了,一个成年人奶声奶气的说话卖萌真的是让杨浩自己都受不了,可是这是对杨浩很亲很好的外婆,杨浩愿意装乖巧讨外婆开心。
上一世,杨浩爸妈一直在首都工作,自己和弟弟都是外婆照顾,小时候杨浩又是个不懂事儿的,经常调皮捣蛋惹外婆伤心,又一次甚至还骂了外婆。后来外婆年龄大了,生了一场大病,下半身瘫痪,没几年就走了。所以外婆这一辈子真的是吃了一辈子苦,没有享到什么福。能卖萌哄外婆开心,杨浩真的是很愿意很愿意做。
可是走了不久后外婆就不说话了,取而代之的是外婆粗重的喘气,满是皱纹的额头上也布满了密密的汗珠。杨浩乖巧的替外婆擦去了汗水,然后用力的抱着外婆的脖子,好让她更省力些。
杨浩和外婆紧赶慢赶,终于在十点左右走到了朱湾子,可是还没进门,就听见有人说:“你们这么早就回来了?你咋没在杨家村吃个饭啊。”
说话的女人不高,短发,四方脸,嘴唇抿着,看着有些刻薄,正拿着一把剪刀在树阴下剪脚趾甲。这就是杨浩的二舅妈。
杨浩的外婆有三子三女,最大的儿子因为家穷送给了同姓的亲族,剩下的就是大姨妈,大舅,二姨妈,小舅,杨浩的妈妈是最小的,在家里也是最受宠的。
尤其是杨浩的大姨妈和二姨妈,都比杨浩的妈妈大十来岁,简直是当成半个女儿宠。不过后来她俩的情况都不算好,杨浩的大姨妈的孙子后面不知道怎么得了一种轻微的神经病——杨浩当时已经几年没有回老家了,什么病倒是忘了,不过这可把大姨妈一家人急坏了,治病花了不少钱,家里自然不算好。二姨妈更惨,儿子出车祸死了,留下了三个嗷嗷待哺的孙子。
杨浩记得自己的舅舅家都还算好点,大舅家有两子一女,大儿子去市里当了个经理,买了两套房,只是后来变得有些趾高气扬的,过年来杨浩家拜年也是各种吹嘘。大女儿嫁了一个大包工头的弟弟,带着大舅家的小儿子跟着大包工头挣钱。
二舅家倒是差些,生了一子一女,儿子后面在县里买了一套房,在一家大型天然气企业打工,撑不死饿不着,只是挺轻松。女儿去了首都卖衣服。
现在大舅家人多,房子小,二舅家人少,房子盖得晚,盖得大,所以外婆是跟着二舅的,在二舅家院子里的一间偏房里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