倪喜红柔声说道。
“呵呵呵呵,那也不一定。小崔是个不错的小伙子,许隐墨,你的眼光不错。”林之远很少这样直夸一个人。崔西晨在一旁边微低着头谦和地笑着,我们的手在桌子底下一直纠缠在一起,我趁机紧了紧他的手,给他以鼓励的眼神。
“难道西晨的眼光有问题吗?”我转过头望着林之远俏皮地问。他们都是我最亲爱的人,在他们面前,我活泼生动得多。
“呵呵呵呵……”林之远一愣,又笑了起来,“都不错,你们都年轻有为,都前途似锦。”
吃到一半,我突然问倪喜红有没有林楚君的消息。我一是想问问林楚君,另一个目的是想旁敲侧击地打听罗唯的消息。
“没跟你联系吗?我在冷水的婚礼上,接到了林楚君的祝贺电话,问她确定哪天离开深圳,她说临时出了点事,会推迟半个月左右飞威尼斯。之后,我再也没有她的消息。那段时间忙,我都忘记把这事告诉你了。”
“啊!怎么会?”我回忆了一下,那么说我和崔西晨刚回深圳的日子,他们还没有离开深圳?
“怎么啦?”倪喜红看出我表情不自然。
“我和崔西晨发生车祸那天晚上接到了林楚君的电话,奇怪的是她什么也没有说就挂了。”我回忆着那天晚上的电话内容。
“不是发生了什么事吧?这不像她的做事风格啊?”倪喜红的脸色转忧。我又想到发生车祸那天和崔西晨做的那个梦,这更让我感到不安起来。
我陷入了沉思,直到坐在旁边的崔西晨在桌下捏我的手背时我才发现倪喜红正在跟我讲话,“隐墨,你的脸色很不好——”
“没事——”我怅然地说,碍于崔西晨在我身边,没有把疑问说出口。
“对了,我有她威尼斯住宅的电话,要不我们打过去看看,有方式联系的,还可以联系她学校的。”说话间,倪喜红已经在手机上查找了。
第232节:第十一章重拾旧爱(34)
电话通了,可接电话的不是林楚君,而是一个说德语的中年妇女。倪喜红用英语叽叽歪歪跟对方讲了半天,仿佛语言不通,根本无法知道林楚君的下落。
一切无果。
崔西晨显然是看出了我的心事,一路上他沉默而忧伤。我很想说点什么,可这个时候只会越说越糟。
送我到家门口时,他突然拖住我的手,我们静默地看着对方,他把我揽进他的怀里,我能感觉到他的不安与敏感。
“怎么啦?”我轻轻问。
“你在想他,这让我嫉妒。”那是一直压抑在他心里头的话。
“你在胡思乱想。”
“我怕失去你。没有什么时候比这个时候更害怕。”
“不会的,我会一直陪着你。”我安慰他。可是我这一刻也是力不从心的,我思绪万千。
“我感觉——”
“你的感觉是错误的。”我用手指压住他的嘴唇,没有勇气听他下面的话。他的嘴唇很柔软很湿润,我已经忘记了罗唯的嘴唇是不是也如此地柔软湿润。
他也力不从心地吻吻我的脸颊,牵强地跟我道了晚安。
他走后,我在屋子里转悠了半天,想静下心来认真地起草草图,可面对电脑,根本无法集中精力。我像突然残废了一般。平日里再痛苦再多事挂心,我都能很快进入工作状态,可现在,我怎么也办不到。
电脑显示屏咝咝咝地暗了下去,我在屏幕里看到一张独自黯然的脸,我看着它怔怔出神,最后我颓然地关掉了电脑,工作无法继续下去。
我承认我是在想罗唯,我不知道他发生了什么,我想得更多的是他的身体状况,想起那晚他在我面前被那阵猝不及防的疼痛给压倒的样子,还有他日渐消瘦的脸,凹陷的双眼,如果我细心一点,一定会发现什么。如果我再坚持一点,我一定会把他揪去医院做检查。可现在,所有的未明的蛛丝马迹已在我心底纠乱成麻。
躺在床上,凌晨两点了,我还没着睡着,闭上眼睛数羊羔,可怎么也压制不了罗唯的影子一次次跑出来。我们分手后,他说的那些话,他做的那些事愈加地让我生疑。
第233节:第十一章重拾旧爱(35)
2004年元旦的那天晚上他趁我睡着了,在我的额头吻了一下,早上带走了我的《旧情绵绵》……
他总说他就要走了,走之前还想为我做一点点力所能及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