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未曾得到分毫的回应,可楚维阳却已经适应了允函的冷清心性,也不等她的应声,便已经自顾自离开了庭院。
可也正此时,灵台上,《尸解炼形图》垂落幽光,将楚维阳的一切激涌情绪尽数镇压,但那闪瞬间,教楚维阳收手却已经来不及,道人也只得做到留力的程度。
纵然是未曾真个遭逢过不留手的斗法,难道自身磅礴的道法根基与思感念头全都是摆设么?
“既然是要保密,那么就在这庭院里,不去演法道宫了?”
电光石火之间,那一道玄雷还未曾被五色华盖消弭去时,半悬空中,六十四道雷霆篆纹便如同一张密不透风的大网,朝着允函这里洒落。
自觉地本也没甚么的楚维阳,遂痛快的点了点头,连保密的事情一并应了下来。
紧接着,楚维阳复又追问道。
与此同时,伴随着身形的涌动,楚维阳的浑身骨节具都发出真正噼里啪啦的雷霆爆鸣声音。
于是,当楚维阳这里,六十四卦周天流转,引动着诸炁熔炼成雷霆,直直朝着允函这里劈落下来的时候,她才将将引动着五炁流转,以雷霆为屏障,以生息为磨盘,堪堪擎举起灵光华盖来,将那道玄雷接下。
霎时间,几若是一道玄龙自楚维阳的袖袍之中飞出。
哪里还有甚么诸卦流转,占得先机比甚么都强!
怎么这样快?
心神惊诧之间,原地里,允函复又慢了半拍。
是了,玄元两道,哪里有那不经历杀伐历练的嫡传道子!
原地里,允函抿着嘴,一言不发,只是摇了摇头。
于是,楚维阳那灼热的气血热浪将允函的身形从四面八方裹挟住,双拳随着雷霆砸碎了五色华盖,凤爪一般有力的指节扬起,扣住了允函细长的脖颈,紧紧地捏着她的咽喉。
虽说是真正的斗法,但是此刻,楚维阳还是主动的扬起手,宗师法印之中,显照着的是允函这几日里已经很是熟悉的太阴雷霆。
心中有诸般困惑,可楚维阳却未曾宣之于口。
紧接着,原地里,楚维阳双手晃动,另一道玄雷未曾浑然未曾散开,半悬空中几若化成了一道太阴雷篆交织成的长河,随着楚维阳脚踏着碧蓝灵光大步疾行去,那悬空的雷河亦朝着允函那里倾泻而去。
“也好,那便在这儿了。”
他只是平静的问了好似仍旧在愣神,又好似是陷入了沉思的允函一句。
一道玄雷自半悬空中散开,一如早先时那般,六十四诸卦气机流转,生生不息间,引动着诸气机凝练成雷霆,又循着气机交织之处,不断朝着允函这里劈落而去。
只霎时间,几若是滂沱雨落一般,霎时间,那道玄龙被割裂成了六十四道雷篆符咒,盘旋兜转之间,似是先天八卦之气机晕散开来,演化周天之变。
“此事还请道友保密,不与贫道大师兄言说,否则又是些嘈杂反复的教训说辞,教人难以安宁静修,为得此事,贫道愿再送与道兄一斛紫微雷浆灵露。”
因而又有着意外的收获,楚维阳遂也乐意得帮一帮允函这个忙。
不同于郭坦那般,才情底蕴具在于雷法锻体之上,楚维阳同样是焰火之道的方家。
他很明白,一宗道子一般骄傲的人,不论是因为甚么缘故,有了这样的挫败,许都是无法释怀与理解的事情。
仍旧显得消瘦的身躯之中,开始有着灼热的气血涌现。
这样的念头生发的闪瞬间,允函的心神之中,彻彻底底的便只剩了大片的空白。
话音落下时,楚维阳已经缓缓地踱步,稳稳当当的立身在了允函身前的不远处。
“那允函道友,明日见了。”
登时间,趁着那五色华盖一阵明光黯淡时,原地里,楚维阳双手接连擎举,便又是两道玄龙打在半悬空中。
这番话,落在楚维阳的耳中,是颇有一番道理在的。
紧接着,雷霆换做玄龙劈在了允函的心脉处,楚维阳另一拳如雷锤一般,砸在了她的脏腑处。
只是这一次,再没有早先时那般的你来我往,有条不紊。
闻听得此言,允函又轻轻地颔首。
原地里,楚维阳已经散去了雷霆与血焰,松开了手,顺势抽身而退。
她仍旧冷清着绷着一张出尘的脸,此时间却低头捏起了道袍的下摆一角,仔细看去时,鞋袜上似尤有几分水渍在。
只是瞧着这些,允函复又神游天外起来,然后忽地,似是又想到了那血焰之中满蕴杀机的猩红眼神。
忽地,允函像是又一惊,赶忙垂下道袍,将莲足隐没在了法衣之中。
“生死,斗法……祖师,此我道心魔障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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