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元磁神光,那道随之而动的身形,乃至于是楚维阳的防备本身,尽都落在了空处。
但是所有的修士又不至于因之而冲昏头脑,楚维阳的道与法,他的雷霆手段,都是足以教诸修所侧目的,若想要定胜,必须得是绝顶存在出手!
那一闪瞬间,孟怀真好似是听到了楚维阳这般平静的声音。
终于,像是一颗石子被投在了平静的湖面上,层层的涟漪晕散开来。
暗道不好的闪瞬间,孟怀真便想要抽身而退,可楚维阳此时间手臂扬起复又探出的动作,迅捷几若遁光加持一般,再看去时,那漫天血光之中,每一丝一缕的气血之中,都有着一道道完整的恍若太阴雷篆的篆纹显照。
乃至于,随着更多的血光显照,一道道血色雷霆劈落,更回返成了孟怀真自己身上的伤口。
可是一切尽都落在了空处。
他们像是在看玄门道子们的笑话,到底还要有多少人,用何等方式,败落在一位元门散修的手中!
缘何漫天血光之间悬在半空,却始终不曾见得垂落?
也正当孟怀真的心思流转到这一闪瞬间的时候,原地里,楚维阳那原本被神光所割裂开来的臂膀,却好似是甚么伤势都未曾受到一样,更是在孟怀真念头流转的闪瞬,忽然间猛地扬起来!
“太近了!”
几乎闪瞬间,在楚维阳生发出这样的念头时,楚维阳的眉心处便已经有着幽光洞照。
有的已然离着极近,劲风开始吹拂着楚维阳的肌肤,传出刺痛感觉;有的却像是海角天涯一般朦胧渺远,教楚维阳的视野无法锁定。
但是,也该到此为止了!
再看去时,楚维阳腾空屈起的膝盖,已经狠狠地捣向了孟怀真的气海丹田,另一只手臂扬起,肘尖同样亮出,直直冲向孟怀真的脑门!
这是以天罡法掌控元磁法力!
“贫道上明宫,孟怀真。”
刚刚那一闪瞬间,楚维阳是真个有机会,杀了孟怀真的!
砰——!
切切实实的脑门和肘尖的撞击声,与气海丹田和膝盖的撞击声交叠着同时间响起。
良久,直至良久之后。
第一次,楚维阳竟然在斗法的闪瞬间,便全然落入了下风。
几乎就在话音落下时的下一个闪瞬间,灵光的嗡鸣声便已经自玄光护罩之中垂落。
更不要提,此时间楚维阳紧紧攥着孟怀真的脖颈,手臂用力往回一拽,几乎像是在按着孟怀真的脑袋,要将她的眉心往楚维阳的肘尖上撞来!
只是这倏忽间,最先破碎在楚维阳肘尖处的,却并非是元磁神光,玄雷洞照的闪瞬,磅礴无匹的气血一同显照,焰火里是同样几若沸腾的雷霆,在决死法坛的灵光显照的倏忽间,便被楚维阳的雷光破去!
可是仔细观瞧着眼前之人,楚维阳却微微皱起眉头来。
必须得要稳稳当当的定胜才行!
这一闪瞬间,几乎所有玄家道子的心中,都生发出了类似的“同仇敌忾”般的情绪来,好似是直至这一刻,他们才大梦初醒,想到这个曾经也与他们一同宴饮的人,却实则并非是他们之中的一部分。
那磅礴的癫狂神念显照在楚维阳的身周,无形的焰火似是在煅烧着四周的空气,源自于气血的炽热浪涌连绵不断的朝着四面八方排开。
在气机将孟怀真自四面八方包裹的闪瞬间,那一道兜转于无形之中的玄雷便好似是一道绳索,将孟怀真拘禁在半悬空中。
然后,在楚维阳的注视下,分明未曾瞧见孟怀真的一丝一毫动作,哪怕是宽大的袖袍之中极尽细微的晃动都未曾有过,可是有若一点灵光溃散成尘埃一般,只霎时间,原地里孟怀真的身形便像是崩溃了开来。
半悬空中,血色玄雷垂落,如鞭子一样狠狠地抽落,这一回,复真真有殷红的鲜血洒落。
这所谓的五毒道人,已然胜过三场了,再没有散修能够做到过同样的事情,强如卢北海,甚至都在这有序的演法之前,被靳观几乎按进了尘埃之中狠狠地摩擦。
紧接着,楚维阳身形一拧,猛然间腾跃起来,势若疯魔一般,半空中尽都是有类驾驭遁光一般的残影。
当楚维阳通过不断的吞纳灵气,入定观照,将自身的精气神调养至顶峰状态,他方才后知后觉一般的,再度看向了那长久沉寂的四面看台上。
这会儿,擎举着罗盘,张都的手心儿几乎要冒出汗来。
可是当那三十六道脚踏天罡意蕴的身形落在楚维阳神念的洞照之中的时候,楚维阳所感应到的,几乎是一模一样的气韵与灵光。
原地里,手腕一抖,破布娃娃也似的孟怀真,便被楚维阳甩出了决死法坛。
只是半悬空中,不等孟怀真的身形坠落,她便已经自昏厥之中转醒过来,原地里兀自一道素白灵光包裹,再看去时,孟怀真脚不沾地,竟直接飞遁出演法道宫,直往外海而去了。
不知何时,四下里,已然是再一次的鸦雀无声。
这一回,是被楚维阳生生打成的鸦雀无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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