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时那个幼小年幼的男孩子,就像……现在的他一样。】
【拍完那张合照之后,一色彩羽还听妈妈说过,千里在很小的时候,家里的父母和长辈们都相继离世了,亲戚朋友们没有人愿意照料他,他这才会小小年纪就进了孤儿院,孤苦伶仃的一个人生活。】
【他本来已经经历了多次的苦楚,被生活的苦难所压迫。】
【现在他长大了,拥有了自己的力量,得以伸开双腿挺直腰背站起来,依靠自己的努力和善良收获了自己的挚爱,拥有了美满的家庭。】
【就像他和嫂子结婚当晚他对着自己所说的话那样,他今后可能会要三个孩子,如果孩子们不排斥,就培养他们当医生或者律师,一家人其乐融融,拥抱幸福,不再孤单。】
【但现在,这一切都毁了。】
【凉宫千里幼年和童年时期的苦难可以归结于不幸和意外,那么,他成年之后,所到手的幸福一件件溜走,那到底又是谁的错呢?】
【静谧的房间里,一色彩羽无神的瞳孔已经不知道不知道是第几次流出泪珠了。】
【她任由泪水滑过脸庞,同时唇瓣微微分开,发出那种毫无生气、令人感到毛骨悚然的呵呵笑声。】
【有什么东西,在内部崩坏了。】
【她想,别装无辜和天真了一色彩羽,造成现如今这个局面的罪魁祸首,是你。】
【是你的愚蠢,令宝宝中途夭折不能降临在这个世界上,让凉宫妈妈带着遗憾和失意离开人世,害的嫂子不能生育,并在她知晓了这个事实之后,由期待转向绝望,最后也走上了轻生的道路。】
【是你,让本来可以很幸福的千里哥哥,小小的家庭支离破碎。】
【如果,你当年能再为仔细靠谱一些,走下楼梯的时候再更加小心翼翼。】
【如果,你能管住自己的嘴巴,顶住了嫂子的询问,能够将那个悲伤的事实再度隐藏一些时间。】
【如果,你可以像当初对着千里哥哥所保证的那样,一直跟在嫂子身边片刻不离。】
【那么,事情还会发展到今天这样不可挽回绝望至极的程度吗?】
【想着这些痛彻心扉的事,被愧疚感和负罪感所压的喘不过来气的一色彩羽,眼神已经彻底呆滞。】
【静坐了好几个小时的她,此时终于动了起来,她离开了床铺,打开了书桌抽屉,从里面拿出一把手工裁剪刀。】
【锋利的刀口,在窗帘漏进来的光线下,反射出森冷的光。】
【一色彩羽双手颤抖着,将刀口慢慢抵向自己的脖颈,她本准备一了百了的时候,视线不经意的对上了床铺上,嫂子所留下的那个纸条。】
【嫂子说,让她照顾好爸爸妈妈,让她照顾好……千里哥哥……】
【吧嗒。】
【刀子掉落在了地上,一色彩羽瘫软在地板上,双手捂住自己的心脏位置,泣不成声。】
————
【隔天上午的清晨,你醒了过来。】
【你发现一色夫妇和一色彩羽都在你的房间,一色先生趴在书桌上,一色夫人和彩羽则是趴在你的床边。】
【轻微的动静,让三个人几乎是同时清醒过来,一色夫人焦急的询问你的身体情况。】
【你眼眸中涌动着孤寂和失意,你只是摇摇头,并没有说话。】
【你下了床,没有露出笑容,脚步有些不稳的在他们的注视下来到衣柜边,你挑选了一套衣服换上。】
【中途,一色先生来到你的身边轻声询问你想要去哪,你一直都没有回话。】
【你换好了衣服,想要离开房间,但一色夫人却是紧紧的握住了你的手,不让你离开。】
【一色彩羽也是用身体阻拦住了房门,你看到她红肿的眼睛,沉默良久,终于开口了。】
【你的声音有些嘶哑,你说,你想要去警署一趟,问清楚监控中,中北美礼跳下去的地点在哪里。】
【一色夫妇明白过来之后,阻拦你的意志消失。】
【看着犹如一个提线木偶毫无情感的你,激流般的负面情绪再次席卷了一色彩羽,她用力抿唇,轻吸一下鼻子,乖乖让开。】
【你们一起来到了警署,询问得知了中北美礼最后跳下去的地点,被日本警察找的鞋,也归还给了你。】
【你抱着爱妻的鞋子,来到了她跳下去的地点,盘腿缓缓坐下看着眼前的那片海,如老僧入定,很久都没有动弹。】
【一色彩羽在后方木讷的看着你,以前她所觉得安稳可靠的那个背影,现在却在她的视线中变得岌岌可危,摇摇欲坠。】
…………
第一百四十四章她开始和你同居
【你醒来之后,接受了日本警察的调查报道,虽然还没有找寻到妻子的尸首,但她毫无疑问已经不在这个世界了。】
【你连续一周都来到妻子逝世的地方缅怀,久坐不语。】
【第八天,你没有再去那处海边,你花费了两天的时间,为妻子简单的办了个葬礼。】
【葬礼现场就只有你和一色一家人。】
【第十天,你提上公文包,走出家门,一色夫妇大喜过望,认为你已经逐渐从悲痛之中走出来了,开始想要认真工作。】
【但他们想错了,当天下午,你就抱着一个大的纸盒回家了。】
【纸盒里装着你职场上所用的一些私人物品,你正式辞职了。】
【你一再向一色夫妇保证自己不会做傻事,只是近段时间发生的事情太多想让自己休息一段时间后,从一色家离开,回到自己的公寓中独自居住。】
【一色彩羽几乎每天都会来看你,随着时间的流逝,她逐渐发现你此前戒掉的烟酒,又开始重新出现在了你的房间内。】
【你的床头烟灰缸尽是烟头,客厅的茶几上,也被空掉的啤酒瓶堆满。】
【她每天来都会为你收拾房间,但没有任何作用,隔天之后,公寓内部又会变成那副堕落邋遢的模样。】
【你从辞职之后就很少说话了,大部分时候都是浑身酒气,一色彩羽就算干巴巴的想要跟你交流,也得不到什么有意义的回应。】
【但好在,每天她做的饭,你都能吃上几口,这是唯一令她感到欣慰的地方。】
【三个月之后,你醉醺醺的躺在床上,客厅里的一色彩羽正在动作很轻的为你收拾卫生,你突然将她唤到身前,让她明天将印章带过来。】
【一色彩羽很高兴沉默了这么久的你能主动跟她讲话,却不明白你为什么突然让她带印章。】
【她小心翼翼的询问原因,你却并没有回答,在床上翻了一个身,蜷缩在一起。】
【一色彩羽有些心酸,她好想让从前那个做什么事都很从容淡定游刃有余的自信哥哥回来,但她明白,这样的想法是奢望。】
【她替你盖好毯子,将房间里的空调调高几度,简单的收拾之后离开了,隔天她带着印章上门时,你将好几份文件递给她,让她在上面盖下印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