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蓠接过华服,也不避讳,就在叶红冷面前换过衣服。她那雪白的小脸,漆黑的双眸衬着大红华服,看上去如此艳丽,就像雪地里盛开的一树红梅。
叶红冷欣赏地围着她转了一圈,复到正前站好。她用一柄木尺点着莫蓠的下颌,使她微微抬起头来。
“知道吗?奴籍之人,规定是只可以穿青、褚、灰三色衣服。但如果是戏子、乐师、舞姬,就可不受约束之列。”
“是。”
“这件衣服我绣了许多时日,费了许多心血。今日归了你,须替我好好保管。”
“是。”
“从此以后,你就是我们的角儿了。”
“别辜负我的期待。”
“好。”
现在的莫蓠,就好像柳枝一般,让弯就弯,让折就折。叶红冷果然十分满意。她走过去,用手指轻抚着少女粉色的柔唇。
“莫蓠,你极美的。虽然自己不知道,但我却替你想到了,也看到了。”
“你一定会红的。”叶红冷由衷道。
这一次,莫蓠没有说好,也没有说是。
她垂着眼睛,长长的睫毛覆盖在洁白的脸庞上。
红烛之下,宛若伤痕。
6、
只是这一日后,莫蓠便大病了一场,上吐下泻,高烧不退,足足折腾了一个月才堪堪恢复。期间容芷悉心照料,言语相慰,两人遂成手帕之交。一月后,莫蓠终于可以推开门,到廊下略坐坐。至此,笑语欢颜,娇俏妩媚,似把前事全忘却——
而那以后,温宁再未出现。
此后不久,莫蓠就接到了她的第一个任务。
有人招戏班,要一水儿的清倌,唱念做打,自成体系。得到消息后,西府便把莫蓠、容芷、文秀三人都送了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