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样的信任,有时候是好事,有时候却是灾难。”
上官望着莫蓠,目光灼灼,如火燃烧。“我父也是太子伴读,可是就因为皇子争储,太子被废,我父牵连受罪,冤死狱中。之后不过两年,我又成了所谓的太子党。八年前的四皇子之战,人人都道我上官白带着王府亲兵赶到东宫,救出卓不群,打败谋逆叛党。可是他们又怎会知道我此举也是被迫的?若换了四皇子坐江山,我这脑袋还立得稳当吗?什么叫异心?这就叫异心!这就可以格杀勿论!”
上官深深吸了一口气,一字一句道:“自那一刻起,我便醒悟,要救我上官一族,就只有把这江山握在自己手中,谁也不靠!”
莫蓠默默看着面前的王爷,忽然觉得这世间原来有这么多的不如意。奴籍有奴籍的悲,帝籍有帝籍的苦。
上官闭上眼睛略养了养神,然后才道:“现在所有的事情你都知道了,还有什么想问的?”
莫蓠只觉得心中一紧,不由迈上一步道:“我还有一事不明。望王爷解惑——”
“为什么是我?为什么被选上的人是我?”
上官看了他一眼,忽然站了起来。
“莫蓠。女,十八岁。曾在宫中侍奉两年有余,因小事得罪了当今皇上,被命掌毙抛尸渠水。后被温宁救起,九死一生。因其立誓杀卓不群,遂投身影卫东府,受训四年有余。后被叶红冷带至西府,以风月之事调教。莫蓠,本王所说的,可有半点差错?”
莫蓠心中冷战颤,甚至连整个身体都颤抖起来,只能勉强道:“王爷好记性。”
“既然如此,你我目标便是一致。”上官一撩下袍,劈开腿在椅子上坐下后,铿锵道:“难道你不想亲手把利剑插入那狗贼的胸口?”
莫蓠双目闪烁,缓缓道:“既然要杀的人是卓不群,王爷为何又以身试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