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的,熊振锋就驰出了巷子,来到了大马路上。
此刻,由于今晚下暴雨的缘故,本来不少通宵达旦营业的不少餐厅大多数都已关门。一些红灯区的霓虹灯虽仍旧亮着,但马路上却冷冷清清的,难得有行人和车辆经过。
熊振锋和唐凌风所驾驶的这两辆面包车无疑很显眼。而就在他们驰出大约两百米的时候,一辆摩托车突然间从一条黑暗的巷子里飞驰而出,追踪了上去。
夜色静谧,时间很快地就过去了一个小时。
尖沙咀一号码头,这座码头建立的时间已不可考据。不过自码头建立以后,这里逐渐变得繁华起来,时至今日,已成为了香港一个重要的码头。
不少船只都停泊在码头外,在深夜里,码头永远是阴森而黝暗的。
码头上堆着大大小小,各式各样的麻包和木箱。巨大的铁钩,悬挂在天空中,几乎就像月亮那么亮。只可惜今晚却并没有月亮。
——风雨虽已停住了,但是天色仍旧很阴暗。乌云密布,似乎在酝酿一场更大的暴风雨。
暴风雨虽还没有来,但却突然来了辆脚踏机车。
借着远处昏黄的灯光可以看到,这机车之上一前一后坐着两个青年。都是二十来岁的样子,年纪相当。
所不同的是驾车青年长得身材高大,就连脸盘都比常人要大上一圈,特别是一双手臂又粗又长,抓着手把的大手显得刚健有力。但是双眼开合之间却闪烁着精光,任谁也不敢小看他。
另外一个人身材稍微矮了半头,头短短的,一张文静的显得特别单薄,就好像是一介无缚鸡之力的书生。但是他的手中却偏偏提着一把刀,此刀长短适中,如镜般的刀身冷气森森,刃口上高高的烧刃中间凝结着一点寒光仿佛不停的流动,更增加了锋利的凉意。这无疑是把好刀。
一刀在手,为他增添了几分生猛、狰狞,冷酷的气息。
两人下了车,高大青年把机车推到黑暗之处,低声说道:“一刀,还记得咱们当年从内地来到香港的时候,差点儿横尸街头的情景吗?”
“我当然记得。”
那名叫一刀的瘦弱青年,眼睛里透出一丝缅怀之色道:“当年咱们从内地跟着父母来香港淘金,本以为会过上好日子。哪知道咱们的父母都被人骗走了带来的所有积蓄,本想找他们理论,竟被那些畜生活活打死。你我饿了三天三夜,若非老板收留咱们,咱们怕是早已横尸街头多年了。”
没错,这两个人正是熊天华当年收留并培养多年的棋子一刀和铁手。
铁手叹息一声,道:“是啊,若非老板收留并培养咱们。咱们如今哪里会学得一身功夫?此恩此德我们要永远铭记心中,记住了吗一刀?”
“早就记住了。”一刀重重地点点头,说道:“对了,你还记得咱们当初下的誓言吗?”
寻找到那个骗取咱们父母钱财的家伙,然后将他碎尸万段。这个誓言是一刀和铁手当年一起下的。杀父之仇不共戴天,他又怎么会忘记?
所以,他点了点头道:“我当然记得。如今我们可以开始出来走动了,等办完老板交代的事情,咱们就可以调查那家伙的情况了。不过,时隔这么多年了,不知道那家伙死了没有?”
“希望他还没有死。”一刀紧紧地握着手中刀,冷酷地说道:“我要亲手宰了他,以慰父母在天之灵。”
“先不管那畜生有没有死,把眼前老板交到的事情办好再说。”
就在两人说话间,突然远处传来了轰隆隆的车声,紧跟着两辆面包车就出现在了他们的视线里。他们对视一眼点点头,晃身就莫入了黑暗之中。
两辆面包车很快地就到达了一号码头附近的一派高大木箱边,然后就停了下来。车上的人已从车上走了下来。
没错,车上下来的正是熊天华众人。
熊振锋就站在车门口,看了看手腕上的表,轻声自语道:“时间已经是十一点四十五了,华哥跟他们约定的时间就要到了,怎么到现在还不来呢?”
“锋哥稍安勿躁。”唐凌风拍了拍熊振锋的肩膀,沉吟道:“华哥说他们回来,他们就一定回来的。”
董继海也说到:“是啊,振锋老弟不必着急。事实上小日本应该比咱们着急才是。之所以还没有来,那是因为还没有到约定的时间。”
熊振锋摇摇头,舔了舔因为紧张而干燥的嘴唇,心忖:“我能不着急吗?我可是此事的负责人,若是办砸了,华哥肯定饶不了我。你们到时候一推脱,恐怕我哭都来不及。”
与此同时,一辆摩托车停在了一号码头和二号码头中间的一段阴暗的僻静处,然后驾车之人健步如飞地就向一号码头干了过来。
这人动作极为迅,快捷,就好像一头豹子。一步之间往往就能够跨出二三米远,动作之迅,步幅之大,若非亲眼见到,绝难想象世上竟有如此厉害之人。
片刻之后,这人动作慢了下来。但是也很快就接近了一号码头,甚至他已看到了停在码头不远处的那两辆熊天华众人驾来得的面包车。
于是,这人停下了脚步,蹑手蹑脚地来到了一堆麻包后面,隐藏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