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龍武掀了掀唇,到這一刻卻怎麼也笑不出來了。
他從眉眼裡能看到的,也只有苦澀。
“你明知道不是這樣的。”
“什麼?”岑焰終於找到了機會,緩緩將手從他手掌裡抽了出來,清致的小臉蛋上泛著笑意,“你還是沒有理解我的意思。”
“人活在這個世上,並不是一切都會隨著自己的心意。愛而不得是人間常態對不對?許多事情我們本來也無能為力。”頓了頓,又打了個比方,“你還記得嗎,離開格爾斯的前一個月,最後一次執行任務時,我們救了一個孩子。才七歲,可是人很機靈也聽話。在格爾斯那樣的地方留下來之後,他能不能長大全都看運氣。可就算如此,我們也根本不能帶他離開。”
“沒有辦法辦手續,你知道的。他身份敏感,一旦離開格爾斯,要面對的兇險可能更多。而他是知道我們的難處,在大家做出決定的前一晚,主動離開了。”
“這就是無能為力。”
岑焰笑了笑,輕輕抬起手撫上了他的臉頰。
“你不僅僅是顧龍武本人,你還是顧伯的兒子。是顧氏集團的繼承人,還是何茉茉名義上的丈夫。人在這世間活著,本就不是隻有自己。”
沒有人知道顧龍武心裡的想法。
他只是一直安安靜靜聽著,然後用那樣認真的眼神看著岑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