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是。無非是多睡了一會午覺罷了。”
他輕聲嘆氣,索性安心躺著了。
就這樣看著頭頂的天花板,“我大約是最近太累了。”
天花板已經老舊,和這裡的房子一樣有些年頭了。
現在驟然看過去,還能發現斑駁的滲水痕跡。
身後時不時會傳來一些窸窸窣窣的聲響。
他知道黛米仍在認真畫畫,也不催促,只是安靜躺著,好好享受這一刻的寧靜。
“我一直沒有問你,上次在發佈會上,為什麼忽然承認了視頻跟你有關。”
哪怕因為她說話留了一些餘地,沒有直接承認就是她故意設計。而凱恩斯王子也犯罪事實也已經確認,哪怕調查也調查不出什麼,這才沒有惹上官司。
可就算如此,被全城的人議論、詬病,甚至格倫斯伯爵單方面發聲明說斷絕了關係,都已經是必不可免的。
“也沒什麼考慮吧,本來就是事實。”
在墨承安面前,黛米連撒謊都不需要。
她笑了笑,挺無奈地看了墨承安一眼,“你說話就說話,別亂動呀。”
“好,我不動。”
墨承安很安靜的躺好。
也沒有換姿勢,手仍舊放在身側。
“就算是事實,之前一直隱瞞,為什麼忽然改了主意。”
他不理解,怎麼想都沒辦法理解。
過了好長時間,黛米也沒有回答。
“如果不想說,就算了。”
“沒。”
她將注意力拉回來,“也沒什麼不能說的,我父親大約是覺得最近我不太受控制了,所以想給我製造一點麻煩。讓我對她感激涕零,繼而死心塌地聽他安排。但我不樂意。”
黛米頓了頓,很輕鬆的將這些話就說了出來。
“他手裡頭沒有了我想要的東西,籌碼什麼的徹底失去了。除了打打親情牌也沒有別的辦法。但我好不容易得到自由,當然不想再被他掌控。”
“自由。”
墨承安緩緩咀嚼著這個詞。
對他來說,其實是很遙遠的東西了。
“所以索性將一切攤開,讓你名聲徹底敗壞。從此以後格倫斯伯父在你身上再也看不到任何希望,也知道你沒有了用處。選擇了斷絕關係。”
“是啊,斷絕關係。”黛米喃喃重複,哪怕說出來這句話,心裡也並沒有任何難過的。
反而云淡風輕。
“因為我們本來就沒什麼關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