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緊抿的薄唇緩緩掀開，直到看見她毫無溫度的眼睛，這才終於收斂起周身的戾氣。
“這是你自己的選擇，黛米，你應該很清楚，這次拒絕意味著什麼。”
她臉色微微僵硬，紅唇蠕動了許久，卻最終一句話都沒說出來。
過了半晌。
墨承安才直接開口。
“那就結束了。”
他最後看了黛米一眼，沒有選擇繼續呆下去。
而是直接轉過身朝門外走。
男人的步伐不快。
比起之前的“來勢洶洶”，現在離開的時候，整個人甚至可以用垂頭喪氣來形容。
幾乎是花了整整一分鐘的時間，墨承安才終於走到房門邊。
可就算直到現在，在他磨磨唧唧耽誤了那麼長時間之後，也始終沒等到女孩的一句挽留。
“等等。”
忽然間，墨承安聽到了一道熟悉的聲音，他下意識停下腳步，心底不由自主升起了一些期待。
可直到他轉過身朝身後看過去，也依舊沒有看見黛米臉上的笑容。
而是她急匆匆走過來，手裡拿著剛剛晾乾了的那幅畫。
“這幅畫你忘記拿了。回去之後要做一下處理，暫時先這麼拿著吧。”
還未全乾，只能提著。
男人看著她手裡握著的那幅畫，頓時臉都綠了。
“你……”
黛米眨了下眼睛，有些無辜。
空氣裡便夾雜著一絲冰冷的憤怒，這讓墨承安好半晌都沒有再說一個字。
他徑直伸出手將那幅畫拿到手裡，一言不發轉身離開。
……
房門開了又關，空氣裡發出“砰”的聲響，讓黛米的心臟用力跳動了一下。
好像這一道聲音，也剛好砸在了她的心臟上。
“也沒什麼不好的。”
黛米站原地站了很久，卻沒有立刻做出反應，而是等了幾分鐘之後，確定墨承安不會去而復返，這才轉過身坐回了沙發上。
屋內安靜。
空氣裡還有剛剛吃了飯留下的餘香。
墨承安用過的咖啡杯還沒有來得及清洗，她整個人現在都呆滯了，完全沒有力氣去做這些事。
要是換做以前，是絕不能容忍髒汙的杯子一直放在那的。
她沒有起身。
索性就這麼蜷縮在沙發上。
隱隱約約之間，沙發旁的小抱枕上，似乎還殘留著男人身上的味道。
一點點很淡的薄荷香……
……
“少爺，這麼快就出來了？”阿睿一直守在樓下。
那些流浪漢則被警局的人帶了回去，不允許他們繼續在這片區域裡待著。
阿睿則是和兩名保鏢安靜守在外面沒有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