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微涼。
黛米收拾好之後躺在那張定製的大床上,即便柔軟度舒適度都是從未有過的體驗,可她仍舊睡得不好。
迷迷糊糊睡過去的時候還做了一些奇怪的夢。
夢見今天晚上和墨承安在房間的時候,因為那個曖昧的姿勢,兩人有了進一步接觸。
也發生了一些很奇怪的事情。
夢見他們兩人後續的所有一切都沒有被人打斷,從沙發上的擁抱開始,逐漸進展到黛米不能控制的地步。
最後變得……一發不可收拾。
甚至於她會下意識腦補出一些奇奇怪怪的畫面,和記憶裡那印象極其深刻的晚上拼湊到了一起。
擁抱。
親吻。
彼此探尋。
然後找到真正的樂趣。
黛米甚至會下意識從夢中驚醒,然後抬起頭,看見了烏黑的房間。
一室靜謐。
她滿身是汗,可週圍安靜到沒有任何聲息。
這個房間她是今天才搬進來的,佈置華麗寬敞,比她住過的任何地方都要奢華。
便直接打開了床頭燈,在微弱的光線裡緩緩坐起身來往陽臺走。
夜裡的空氣都帶著一絲涼爽。
她站在旁邊,好長時間都只是靜靜看著遠方,不曾與人交流,更不曾發出任何聲音。
……
翌日。
老太太因為昨晚上宣佈了消息之後,今天一大早便起來看新聞。
在一樓吃早餐的時候,還主動讓夫人和戴高麗都過來。
“昨晚上的事我宣佈的時候略顯倉促,所以大家都會感到驚訝吧?”
夫人臉上還保持著禮貌的微笑,“是的。畢竟真的很突然。”
她頓了頓,輕聲開口,“要是老太太以後做類似決定時,可以提前知會一聲就好了。”
“呵呵。這你還能不懂麼?我若是提前說出來,恐怕會被有心人洩露出去消息,然後還可能造成不必要的後果。”
老太太臉上帶著笑,可心思卻比任何人都要縝密。
“當然了,我肯定不是在映射你,只是說有這種可能性。黛米是我的心頭肉,她恢復身份這件事,當然是重中之重。可不能出任何意外。”
夫人臉上的笑容有點掛不住。
說什麼不是在針對自己,可整個鬱金香城堡才住了幾個人呢。
但她還是笑著應聲,“是。我是真沒想到,黛米原來還是我們家的千金。往後大家可就是一家人了,以前要是有過什麼誤會,黛米你可不要往心裡去。”
“不會。”
黛米這才開口,卻也只是禮貌應答。
除此之外她是不會多說的。
畢竟這張桌子上,還輪不到她開口。
不但她這樣。
戴高麗也十分識趣,一直乖乖坐在她身側,像是沒事人一樣,自顧自吃著早餐。
嗯……除了時不時會把眼睛朝旁邊飄過去。
黛米就坐在她隔壁,當然會注意到這個現象。
而墨承安好像完全不在意。
男人坐在她們對面,俊臉上沒有任何多餘的表情,眼觀鼻鼻觀心,為了吃早餐而吃早餐罷了。
前後不過二十分鐘,墨承安便站了起來。
“我吃飽了。待會還有公事要處理,先走了。”
潦草交代了一句,墨承安便想也不想直接離席。
空氣裡頓時多了一分尷尬。
戴高麗和黛米照例不會說什麼。
只是坐在旁邊的夫人和老太太,此刻臉色有點掛不住。
還是夫人低聲開口,調笑了幾句。
“公爵畢竟還是年紀輕,坐不住的性子。”
“嗯。不必在意他。倒是你瑞琪兒,往後黛米也是這個家的一員,很多東西我年紀大了也不方便教她。還是指著你幫忙的。”
夫人笑容燦爛,“當然,我一定知無不言言無不盡。”
呃。
這麼熱情。
老太太都有點意外。
她很快補了一句,“家裡的事情我會教,禮儀上的事也會有專門的禮儀老師。但是對外的事物嘛,還是仰仗你的。”
夫人的臉色瞬間就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