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一一看着依旧跪在地上尚未起身的少年，眼神复杂。
莫名地就想起了他们的上一世。
想起了那个哪怕神魂俱灭也要为她将所有不平讨回来的少年。
那一幕，
惨烈，
悲壮，
亦震撼。
容初同样看着那个从远及近的少女，原先雀跃的心情也在看清少女脸上的神色之后淡了几分。
垂在膝盖两侧的双手也不自觉的微微收拢了些，直到指尖触到掌心。
“清泠拜见掌门及几位长老。”
清冷的声音响在耳边，容初却慢慢垂下了头。
沧澜宗的众人看着眼前无一处不优秀的少女，眼里皆弥漫着笑意。
天赋极高又极其勤勉的后辈，他们自是喜欢的。
掌门玄意看着眼前的少女，脸上也弥漫着笑意，而后又摸了几把已经花白的长长胡须，才缓缓开口，“清冷，虽说你师父不在宗门内，但此少年天赋出众根骨极佳，他又执意想拜入你师父门下，老夫便做主让他暂且在玄华峰跟着你修炼，你意下如何？”
虽是询问的句式，却不是询问的语气。
沈一一敛下眼底的复杂情绪，然后无甚波动地说了句“弟子领命”。
而后，两人便退到一旁，等待剩下的弟子们择师完毕。
容初终于得偿所愿，心里自是欢喜的，但看到身旁的少女始终神色如一时，心里的欣喜又淡去几分。
他看着身旁容颜依旧精致出尘的少女，眼神幽深晦涩。
他不由得想，
之前那些他以为的特别，是否都是他的错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