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知身旁的人儿身子竟一僵，脸色也变得异常惨白。
察觉到侄女儿的异样，侯夫人冯茹也收起了笑容，表情变得威仪严肃，停下前行的脚步。
望向明显不对劲的人儿，怕吓到她，冯茹抑制着满满的担心，还是用着温和不急促的声音柔声询问，“是在宴会上发生了什么让你不开心的事情吗？还是你表哥做了什么让你难过的事情？来，跟姑母说说。”
沈一一前面还是垂着头不敢说话，直到听到姑母说表哥，才忙抬起头否认，圆圆的杏眸里满是着急，连两只小手也跟着忙挥手。
“不、不是表哥，是我...是我自己不好，是我对不起表哥，是我对不起你跟姑父，是我，都是我...对不起..”说到这里，小小的人儿已是满脸泪水。
看着嘴里一直说着对不起，哭成了泪人儿似的小姑娘，侯夫人冯茹吓了一大跳，当下也没有心思探究她口中的“对不起”是所为何事，忙心疼地为她擦着还一直在流着的泪水。
温柔地哄着，“没事没事，姑母不怪你，啊，别哭别哭，一一这么乖，姑母怎么会怪一一呢？”
看着哭着似要背过气的小人儿，冯茹心里又心疼，又着急，想到侄女儿的心疾，眼里划过一丝凌厉，要是让她知道谁让一一如此伤心，她绝不轻饶。
待看到仍在哭泣的沈一一时，凌厉的眼神又瞬间变得心疼。
见小人儿一时半会儿也停不下来，冯茹看着外间的丫鬟吩咐道，“马上派人去宫里叫世子回来，自己的表妹都护不住，还教什么学问做什么官！”
听到姑母的话，哭泣的人儿忙停下来，抽泣着出声，“姑、姑母，不关表哥的事，是...是......”
见侄女儿终于肯开口，冯茹掩去眼里的笑意，故作生气，“现在肯说啦，姑母要是不提你的表哥还等不到你开口呢，看来在某些人心里，姑母的重量远远没有她的表哥重要哦~”
“诶呀，姑母！”见姑母这个时候还要打趣自己，沈一一不由跺了下脚。
“好了好了，姑母不说了，来，坐下，好好跟姑母说说昨晚怎么了？”冯茹收起脸上的笑意，又变得严肃，拉着小人儿往塌上坐下。
说到这个，情绪稍微好一点点的沈一一又有些愧疚地低下头了头，她有些不好意思，但也迟早要跟姑母说的，都是因为她，是她对不起表哥，就算姑母听完骂她也是应该的。
“昨晚，我在长公主府前等表哥，四皇子，...还有七公主也来了”
说到七公主的时候，沈一一故意停顿了一下，然后身体也同时微微颤抖了一下，以姑母的心思谋略，定能猜到七公主就是让她害怕的罪魁祸首。
果然，在见到姑母瞬间变得有些若有所思的神情，沈一一心里满意一笑，然后又装作怯懦地继续往下说，“然后我们几人便一起同行进府,之后......”
冯茹前面怕吓着她，还压着情绪听她慢慢说，但越听脸色便越难看，待听到那句“有人生没人养的孤女”，再也抑制不住的自己的情绪，“啪——”地一声，小桌上的精美青花瓷器摆件瞬间就变成了一地碎片。
沈一一被突然的响声吓了一跳，然后有些小心翼翼的看向姑母，表情怯怯，冯茹这才反应过来，自己吓到了侄女，忙收起有些可怖的神色，牵强的扯了下嘴角，安慰。
“没事，姑母不是生你气，你接着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