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墅里,沈皓白正在忙碌着。
他从冰箱里取出食材,小心清洗着。突然间,寂静中仿佛听到了凄惨的叫声,震荡着他的心神。
厨房的那道窗恰好是临海的,透过清晰的玻璃,能够看到远方躺椅上的楚依依。距离有些远,她看上去小小的,一小坨堆在椅子上。蔚蓝的海水冲刷着海滩,似乎一不留神就会将那张小巧的躺椅连带一小坨小人一起卷进水里,没入大海。
沈皓白的心脏漏了半拍,他感到了窒息的痛。握着食材的手颤抖了一下。担忧在一点点扩散。
海边,孤零零的那抹影子牵动着他的心扉,他撂下了手里的东西,转身飞奔出了别墅。
他气喘吁吁跑到了海边。
躺椅上,楚依依脸色苍白,毫无血色,紧闭双眼,牙齿咬得“咯咯”作响。
沈皓白轻唤着,“依依,你醒醒。”
楚依依恍若未闻。
“依依,你哪里不舒服,告诉我。”沈皓白的心脏揪到了嗓子眼。
楚依依依旧毫无反应。
沈皓白触摸她的额头,她的头好烫。
他微蹙眉头,忙将楚依依抱在怀里,急忙赶回了别墅。
体温计清楚的显示38度,楚依依在发高烧,偏偏这里又很少会有人来居住,就算备了一些常用药物,也都过了保质期。
这里地处偏僻,附近虽有些建筑物,也无非是些别墅,富豪人家偶尔度假罢了,根本就没有药店。
“热,热,我要喝水。”楚依依轻晃着头,手撕着衣领,跟衬衣扣子拉扯着。
沈皓白忙将一杯清水送到了她的嘴边,托着她的后脑勺,却不想,她喝了一口水后就呛到了,咳嗽不止,眼泪都出来了,及痛苦的模样。
见此情形,沈皓白心一横,收回了水杯,反倒是自己先喝了一大口,俯下身,薄唇贴在楚依依娇嫩唇瓣上,轻轻喂着她喝水。
他的唇冰冰凉凉的,恰好成了去热的解药,楚依依一经触及,一发不可收拾。迷糊中,她的藕臂搂住了他的脖子,他动弹不得。
她如饥似渴……
沈皓白忙推开她,起身,退后,大口大口喘着气。
他的一双眼眸泛着深红的色彩,那是炙热在燃烧。
她就是一枚妖孽,专门来消磨他意志的妖孽。
若不是她在病着,他一定会彻底吃了她。
……
楚依依做了一场噩梦。
梦中,她被一只丑陋的妖怪追的慌不择路,恰好眼前出现了一个水池,雾气昭昭,她不管不顾跳了进去,才发现水是热水,烫的她难以忍受。她拼命的游,却怎么都看不见水池边缘。
正当她以为自己快要被烫死的时候,她摸到了一块冰柱子,她慌忙抱在怀里,好舒服。
楚依依将小巧的脸蛋蹭着冰柱子,她的样子好像一只可爱的小哈巴狗。
一个神清气爽的脑瓜崩弹在了她的额头上,楚依依猛的睁开眼睛。
哪里有什么冰柱子的,她抱着的分明就是沈皓白,还是一个没有穿衣服的沈皓白。
楚依依忙不迭松开手,向床边挪蹭着,“你,你怎么在我床上。”
“这是我床。”沈皓白用手背试了下她额头的温度,特欣慰,“终于退烧了。”
“怎么,我发烧了吗?”楚依依眨巴着眼睛,一脸茫然。
她缓缓坐起身来,环顾着四周,这才发现,这是一个陌生的环境,她问,“这是哪里?”
“海边的一处别墅,也是我的产业,是我母亲送我的。”
“那,我们为什么会在这里?”
“你说你想一个人静静。”
“那你怎么会在这里?”
“我在陪你。”
楚依依歪着头,意识到了不好的存在。他没有穿衣服,那她呢?
她忙低头看去,倒吸了一口气。
“你,混蛋。”
他顺着她的视线,狭长眼眸里盛满了消遣,“你害臊了。昨晚抱着我不肯撒手的那个人还是你吗?”
“你,不可理喻。”
楚依依脸色绯红,趴在他的身上,拽过被丢弃在一旁的衣服胡乱套上。
她赤着脚踩在地毯上,双手抱胸,怒视着床上的男人。
沈皓白微眯着眼眸,他细心察觉到,醒来后的楚依依似乎有些不同。昏睡前的悲戗,哀怨,忧愁仿佛一下子就消失了。
他当然不会知道,此时的楚依依已经忘记了睡觉前发生的种种不愉快,那声声悲痛欲绝的呐喊仿佛消失在了她的记忆深海里。
被楚依依当成流氓一般盯着,沈皓白浑身不舒服。
“你一定饿了,我熬了粥,这就去给你取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