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锅已经翻开了。
楚依依用公共筷子夹起一小撮羊肉放在吃碟里,摆在了小念白面前。
“宝贝,快吃羊肉,你最喜欢的了。”
“谢谢妈咪。”
小家伙埋头努力奋斗着。
小念白从小是和楚依依相依为命长大的,那个时候,楚依依的经济很拮据,虽然叶权会履行家长的责任,按时将她的学费生活费打到银行户头上。
偏偏楚依依要养小念白,她只能靠打校园工来补贴母子的家用。
那段时期的生活真的很黑暗。
那个时候,就连改善一下伙食,打个牙祭,都要精打细算,掐着手指算日子。
小念白自然与其他富家小少爷不同,更多的时候更像那些普通小老百姓家的小宝宝。
锦衣玉食?与他根本不在一个频道。
今天这顿稀松平常的家常火锅就是小念白提议的。
当时,他依偎在沈皓白的怀抱里,奶声奶气地说,“爹地,我一点都不喜欢干爹家里的大餐桌,太大了,还是长长的样子。每次吃饭,我都要和妈咪距离好远,说句话都好难,就好像是牛郎织女。”
这样沈皓白感到很好奇,微笑着问,“宝宝,那你以前和妈咪吃饭用的是什么餐桌呀?”
“就是小小的,圆圆的,吃饭的时候,妈妈会将餐桌打开。不吃饭的时候,可以折叠起来的。嗯……若是需要写作业了,也可以在餐桌上的。”小念白脸上挂着无暇的笑容,柔柔的,亮亮的,充满了光彩。
无忧无虑的小萌娃一枚。
沈皓白的心里却不是滋味。
他自然清楚小念白说的那种小圆桌子,那是现在普通人家都极少会使用的餐桌,俗称“靠边站”。
他有猜测过,楚依依和小念白在m国的日子会过的很艰辛,却完全没有想到,会是如此拮据。
他的女人,他的儿子……
懊恼,自责,种种情绪一下子涌进了心间。沈皓白心中泛起了五味瓶。
他暗自发誓,从今以后,他再也不会让她们母子二人离开他的视野,他要照顾她们一生一世。
心疼归心疼,宠溺归宠溺。晚餐前,沈皓白还是让人撤掉了那张有着雕花的长长餐桌,寻来了一张“靠边站”。
他还是第一次在这么狭窄的地方吃火锅,很不适应,为了哄宝贝儿子开心,他忍下了。
一家三口,围着一张一米直径的餐桌吃着火锅,其乐融融。这种欢乐是沈皓白有生以来第一次体会到的,他的心里暖洋洋的,这份温暖爬上了眉眼间,在每一根神经,每一寸肌肤扩散。
火锅,涮羊肉,这是小念白的最爱,小家伙吃的欢实,头不抬眼不睁,小脸埋在了骨质瓷碗里。
楚依依一直都在体贴的照顾着宝贝儿子,根本就顾不上自己。
沈皓白反而需要照顾她。
场面很欢闹。
突然间,楚依依察觉到了不对劲。
她放下筷子,将餐厅环顾了一遍。
咦,怎么会少了一个人。
她问:“齐冰言今天怎么还没回来?”
沈皓白正在忙活着下牛丸,他的动作停顿了一下,状似无恙继续着。
“齐冰言今天不会回来了。”
楚依依疑惑,“为什么?”
“他回家了。”
“什么?回家了,不会吧。”
齐冰言的家在m国,他在国内的事情还没有处理完,该拓展的业务也没有打开局面,办事处更是在筹划中,一切千头万绪,他怎么可能会突然间丢下一切不管不顾就飞回m国了?
除非发生什么重大事情,迫使他不得不回去。
楚依依眯着眼睛,一脸忧虑,“该不会是发生什么不好的事情了吧,否则,齐冰言怎么会突然间就回去了,这不正常呀。”
瞧着自己女人为别的男人担忧的样子,沈皓白心里非常不是滋味,他咬咬牙,“齐冰言的母亲生病了,应该是很重,所以,他回去探望他母亲了。”
“啪,”楚依依的筷子再次撂下了,她冷冷看着沈皓白。
沈皓白感觉到了凉飕飕,心头暗道,糟糕,难不成说错什么话了?
楚依依冷冷道:“齐冰言没有母亲。”
沈皓白皱眉头,不解,这个世界上怎么可能会没有母亲,难不成是从石头缝里蹦出来的。
楚依依:“齐冰言是齐家不被承认的私生子。当初,他母亲是他父亲在外面众多女人的一个,为了套牢他父亲,想要生下一个孩子,偏偏他母亲又惧怕生产,就偷偷做了试管婴儿,找人代替怀孕生下了齐冰言。生下齐冰言的是一个非洲女人,自从齐冰言出生后,他父亲就和他母亲断绝了关系。齐冰言根本就不知道自己的母亲究竟是谁。”
楚依依:“你这个谎言太蹩脚了。”
楚依依:“再者说,冰言若是真的有事情离开,他一定会告诉我的,怎么会是告诉你,而后让你告诉我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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