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皓白不解地回眸,似是在询问她为什么都已经来到门口了却又停下来。
楚依依给了他一抹淡淡微笑。
她丢开他的大手,缓步走上前,轻扣了两下办公室的门。
门开了,一位大约三十几岁的娴静女士站在了门口。
女士就是沈皓白特意给楚依依预约的心理咨询师,她姓苗,苗玉。
苗玉微笑,“白少,你们来了,请进。”
被迎进房间后,楚依依非常局促,坐在了一旁的软椅上,样子看上去很轻松。
沈皓白也想留下来观摩,却被苗玉宛言拒绝了。
他极其不甘心的离开了。
楚依依在苗玉的心理工作室里大约呆了一个小时的时间,沈皓白一直都等在走廊里。
中心的负责人很快就得到了沈皓白到来的消息,带着中心的工作人员跑来迎接,却被沈皓白制止了。
他的目光阴沉而深邃,注视那道门。
终于,那道门打开了。
楚依依与苗玉有说有笑走了出来。
沈皓白脸色凝重,非常紧张。
苗玉见他如此,一下子就知道他在忧心什么。
苗玉和沈皓白还算娴熟,说话自然也就随意了一下。
“白少,大可放心,楚小姐没有什么严重的心理疾病,更谈不上精神疾病了。她也就是曾经有过一些不愉快的往事。我和楚小姐已经协商了心理干预方案,楚小姐定期来我这里聊一聊,加以时日就会对那些不愉快的事情释怀了。”
闻言,沈皓白眼睛一亮,嘴角勾起如一道弯月,“真的?”
“当然是真的,我就算再爱说笑,也不会那么重要的事情来嬉笑呀。”
沈皓白笑了,紧绷的身体也松弛了下来。
旋即,他又皱了眉头,探究的眼神扫过楚依依白净的面庞,却询问着苗玉,“楚小姐到底有什么不愉快的事情,能够令她耿耿于怀了这么久,竟成了心病。”
“这……”苗玉略显为难,“白少,你还是别难为我了。我是有职业操守的,一名专业的心理咨询师是不可以将求助者的隐私泄露给第三个人的,这是保密原则。”
沈皓白眯着眼眸,眼波流动着不满,低语喃喃,“保密原则……就那么重要吗?连聊聊都不可以。”
明知道沈皓白在不高兴,苗玉却也没有办法,只得硬着头破摇着头。
“好吧,我也不难为你了。”
沈皓白直起倚靠在墙壁上的身体,迈到楚依依面前,拉起她的手,“我们走吧。”
楚依依脸色一红,不好意思地抽出了自己的小手。
还有外人在场呢,做出如此亲密的举动,会被人笑话的。
楚依依微笑,眼眸如黑色的锆石,熠熠发光,“谢谢苗小姐,我们下周见。”
“好,下周见。”
在回来的路上,楚依依是高兴的,脸上挂着微笑,眉眼弯弯望着窗外闪过的景色。
她真是没有想到,困扰多年的疑虑竟然这么轻松就排除了。
她竟然根本就没有任何不正常。
苗玉的声音依旧在她脑海里回荡。
“任何人在不同时期都会遇见一些不开心的事情,若是发生的事情对于这个人很重要,而那个人性情又比较认真,就会形成一个烙印,深刻地留在潜意识里。这也就是我们通常提到的执念。”
“所以,现在楚小姐您呢,不需要多思多虑,只需要学会接受、释怀,那些留在您记忆深处的一些不愉快事情就会自动消失了。”
苗玉用通俗的语言陈述着楚依依的内心状态,通俗易懂,楚依依自然听的很清楚。
从苗玉的工作室里走出来的那一刻,楚依依清神气爽,十几年来第一次如此轻松。
此时此刻,她只想见到她的生身母亲。
她的目光落在了司机师傅的身上。
“师傅,我们去郊外的陵园。”
车子调转了方向,很快就停在了郊外陵园的门口路边。
在来的路上,楚依依顺便在路边的一间花店买了一束康乃馨。
一路上,沈皓白都是沉默着的。
楚依依没有疾病,这是他最大的宽慰。
他只想安安静静的陪伴在她的身侧。
陵园甬道两侧种植着高大的树木,郊外偶有风丝吹过,吹动了树叶。
楚依依将手中的鲜花小心翼翼放在了母亲和父亲合葬的陵墓前。
正直盛夏,杂草野花生长的茂盛。
楚依依低眸间看见了陵墓四周黑色泥土处冒出了几棵杂草,细细的,长的毫无章法。
她缓缓蹲下身来,赤裸着手指轻轻拔着杂草。
“妈妈,爸爸,我来看你们了。我今天去看了医生,我才知道,我是一个非常健康的人。曾经发生的那些不愉快的事情并没有给我造成不好的心理阴影。我真的好开心。”
“妈妈,爸爸,你们也会为我开心的,对吗?”
话语间,楚依依的眼角湿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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