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天气不算太好了,一早起就下起了小雨。
街道上行人寥寥无几,人们都躲在了房间里没有出来。
灵柩汽车缓缓行驶着。
楚依依抱着小念白在沈皓白的陪伴下,坐在后面的一辆汽车上。
楚念白依偎在妈咪的怀抱里,揉着眼睛,微带困意。
他仰起头来,看见楚依依脸上笼罩着悲伤,懂事的摸了摸妈咪的额头。
“妈咪,你还好吧?”
楚依依对着小家伙笑了笑,“没关系的,妈咪很好,小宝不需要担心妈咪的。”
“妈咪,爱丽丝奶奶再也不会回来了,对吗?”
这个话题真的很忧伤,令楚依依神色黯淡。
她却又不想在宝贝儿子幼小的心灵里留下不好的阴影,她努力保持着微笑,让话题不那么沉重。
“爱丽丝奶奶的确不会回来了,她去了一个遥远而又美丽的地方,我们今天就是去给爱丽丝奶奶送别。”
“嗯,我知道的。只是,小念白的心里很难过,再也看不见爱丽丝奶奶了。”
“没关系的,让我们祝福爱丽丝奶奶吧。”
……
爱丽丝女士生前没有子侄,唯一的亲人就是她的丈夫,却早于她去世了。幸亏,她生前为人和善,与朋友邻里相处的都不错,得知她去世的消息,众人纷纷来给她送行。
陵园里,一片肃穆之色。牧师手捧圣经吟诵着悼词。
楚依依低垂着头,黑色的网纱帽子遮住了面颊。
……
送走了爱丽丝女士,在律师的见证下,请来了珠宝鉴定师开始将爱丽丝女士店里的珠宝首饰进行逐一鉴定,这项工作足足忙了一周之久,超出了楚依依在这个城市逗留的预期。
在这个期间,麦克曾经不止一次想要约会楚依依出去游玩,都被楚依依谢绝了。
就在首饰鉴定结束的前一年,麦克医院里面有一个很重要的病人需要他,他非常无奈的提前结束了假期,率先返回了医院。
临走的时候,麦克无比遗憾。
他眼望着楚依依,眼神里涌动着失望。
“依依,我真的很遗憾不能够留下来同你一起领略这里的风光。”
楚依依安慰他,“没关系的,我们可以医院见。”
“好吧。”
麦克走了,他心头泛着浓烈的不安。
他一点都不喜欢那个叫做沈皓白的男人,尤其是他站在楚依依的身边。可偏偏沈皓白与楚依依和楚念白在一起是那般的和谐,让他嫉妒的发狂。
麦克走后,沈皓白脸上是一个星光灿烂。
这段时间里,他表现的异常体贴,堪称模范丈夫,陪在楚依依的身边,默默忙碌着。
终于,所有珠宝的交接顺利完成了。
在沈皓白的强有力支持下,楚依依支付了5000万美金给一家援助非洲儿童的公益组织,公益组织还给楚依依发了一张具有标志性的证书,荣光灿烂,楚依依端在手里看了很久,那叫一个喜庆。
傍晚,楚依依站在爱丽丝留下的这家店里,双手支撑下身体倚靠在玻璃栏柜处,环顾着店里的一切。
店里的每一件首饰都在保险公司投了保单,而一些异常贵重的则是所在了银行的保险箱里,而这里摆设的不过是模型或者仿品。就是仿品也是价值不菲,非寻常人家能够购买的起。
沈皓白端着两杯红酒从里侧房间走了过来。
自从接受了这家店之后,为了感受到爱丽丝生前守护这家店的心情,楚依依特意推掉了旅馆而是带着楚念白搬到了店里来住。
店面的后面有几个房间,各项设施一应俱全,原本是爱丽丝和先生午间休息用的房间,现在充当了楚依依和小念白的临时住所。
至于沈皓白,他则是自己跟来的。
人都来了,楚依依总不能撵出去吧。
沈皓白也就住了下来。
沈皓白将一杯红酒递给了楚依依。
楚依依撩动着眼帘,看了他一眼。
她心情不错的缘故,还是接下了红酒,将酒杯送到嘴边清浅地品尝了一小口,立时甘醇的味道在舌尖划开。
“咦,你哪里来的酒,这个酒喝上去味道不错的,应该有些年头了。”
“在地下室。”
“地下室?在哪里?我怎么没有发现。”
“就是里侧的那个收藏间有一个楼梯,通往地下室,地下室里面储藏了很多酒,白酒,红酒,还有其他品种。我只是选了一款你平时习惯喝的一款。”
楚依依感到很意外。
她没有想到这里还有一处地下室。
爱丽丝的地下室里还珍藏着很多好酒,可是爱丽丝的遗嘱里怎么没有提到。
好的酒价值也并不便宜。
楚依依心头一热,无比感动。
显然,爱丽丝是将这家店半卖半送的形式交到了楚依依的手里,爱丽丝女士不是早挑选买主,而是在挑选一个可靠的传承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