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望着叶权这个不知道廉耻的老男人,楚依依只感到反胃。
她实在是不想继续和他纠缠下去,决定直接奔向主题。
低头打开了手提包,从里面抽出了几张纸,放在身侧的桌子上,推到了叶权的面前。
叶权低垂下眼帘,打量着那几张纸,满脸疑惑,“这是什么?”
“我母亲遗嘱的复印件。”
叶权心头一惊,“你母亲什么时候留下过遗嘱,我怎么不知道,更没有听到你提起过。怎么突然间就冒出来了。”
楚依依勾起嘴角轻笑着。
她能够感觉到叶权底气不足,能够让他自乱阵脚是真的不容易。
她非常享受现在这一刻,即便是小小的创伤一下叶权,她都是心花怒放的。
她歪着头,收起了刚刚的怒气,妩媚动人,“你为什么不拿起来亲眼看一看呢?别告诉我说,你和我妈妈一起生活了那么久,又共同打理公司,你不认识我妈妈的字迹。”
叶权也没有反对,默默拿起了那份遗嘱,翻阅着。
那货真价实是楚依依母亲楚大小姐的遗嘱。
叶权想要反驳否定却生怕触动了楚依依的逆鳞。
毕竟他也是商界名流,若是真的被楚依依联合媒体曝出丑闻直接后果就是会影响到公司的股价。
他实在是拿捏不准,楚依依会不会狠心到采用两败俱伤的方法。
这个风险,他不敢贸然尝试。
将手中的那份遗嘱重新放回到原位,叶权幽叹着看向楚依依,“依依,既然你母亲留下了遗嘱,那么理应该尊重她的遗嘱。只是,我如何能够相信这份遗嘱是真的呢?”
楚依依一愣。
多少种可能,她都想到了,却就是没有想到叶权会质疑遗嘱的真伪。
她人很镇静,对于这个渣男没有品的行为没有义愤填膺。
“我妈妈的字迹,这难道还不能证明吗?”
叶权淡淡地瞄了一眼那份遗嘱,沉吟着,“遗嘱的字迹到是很像你妈妈的字迹。可是你也不能忽略一个现象,现在的科技是非常发达的,智能模仿字迹也是难辨真伪的。”
楚依依轻笑出声,“你怀疑我造假?这怎么可能,我有那个必要吗?”
叶权一脸郑重,“若这是过去,我自然不会相信你会作假欺骗我。可现在却不同了,你跟着那个男人一切都变了,变的诡诈,不再乖巧。我甚至于怀疑,你还是我心目中那个纯净的小女孩吗?”
楚依依这回是真的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叶权就是一个不折不扣的精神病,他的思维逻辑彻底崩盘了,是常人很难理解的。
楚依依也不想跟他废话。
“叶权,你既然一定要如此固执,那么我们就走司法程序,我相信司法鉴定会给出一个明确的答案,来回答这份遗嘱的真实性。”
叶权脸色平静,“可以,只要依依开心,我是无所谓的。只是,依依,我们毕竟是一家人,不管怎么说,我也抚养了你这么多年,我们真的要兵戎相见吗?”
叶权的话很具有温情,听进楚依依的耳朵里却异常反感。
既然谈不拢,也没有必要再罗嗦。
楚依依连看都懒得再多看叶权一眼,快步从他身侧擦肩而过。
望着楚依依的背影,叶权深眯着眼睛,陷入了沉思中。
他断不会让楚依依得逞。
楚依依和公司,他都不会放手,只是,他需要从长计议,认真筹谋,毕竟楚依依不是孤单单一个人,她的身后还站着强大的沈皓白。
走出了会馆,楚依依终于呼吸到了新鲜空间,心情好转了不少。
既然叶权不肯妥协,她也没有必要再客气下去了。
她与他之间的这一块遮羞布到了必须撕下来的时候。隔了几天,叶权在自己的办公室里收到了法院的文件,楚依依果真将他个人起诉了。
叶权早就已经做好了应诉的准备。
这一场角逐,他未必会是淘汰者。
他与楚依依的母亲是夫妻关系,这是不争的事实。楚依依母亲亡故后,又是他接手公司并支撑起来的,就冲以上两点,楚依依就算胜诉,也不可能拿回公司的全部控股权。
对于叶权来说,无非是妥协到怎么一个地步的问题。
城市的另一端,皓依公司所有人都在忙碌着。
陶美眉风一般冲进了楚依依的办公室。
她一屁股坐在了楚依依对面的那个座位上,手做扇子状不断地扇着。
楚依依抬起眼眸,一副不解地样子看着陶美眉。
“美眉,你很热吗?不应该呀……”楚依依回头看了一眼头上墙壁上挂着的空调,“我办公室里的空调没有坏呀。难不成是外面的空调坏了吗?”
陶美眉摇头,“空调都没有坏,我就是热。”
突然间,她面露难色,“依依,不好意思,我怀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