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楚依依如常醒来,顿觉神清气爽,昨日的疲惫一扫而光。
今日楚依依睡眠并不好,晚上总是会进入浅眠中,心绪不宁,记忆翻滚,每每侵扰的楚依依不得安宁。
为了保证睡眠,她选择服用了安眠药。
昨晚沈皓白来过,楚依依不曾醒来,一点都没有发觉。
她洗漱过后,没有去晨练,在房间里抻了抻腰腿,而后揉着脖颈就下了楼进了餐厅。
一走进餐厅,楚依依就瞧见餐桌上摆放着早餐,都是她喜欢吃的食物。
怎么会这样?
她并没有雇佣人在家里,谁会一大早晨就进了她的家,给她做了早餐。
能够拿到她家里钥匙的人并不多,除非是沈皓白。
楚依依喝着稀粥,温温的软软的稀粥非常舒服。
她心思一沉,心绪浮动。
沈皓白在暗中悄悄的关心着她。
这让她很感动,也更加疑惑,她和他之间到底有过什么样的故事?
楚依依第一次萌生了想要找回缺失记忆的想法。
想着想着,她勾起嘴角,无声地笑了。
她为自己脑子里突然间冒出到了想法儿自嘲。
她一个满身背负着父母仇恨的人哪里有闲暇时间去思考一个男人的问题。
快速吃完早餐,楚依依连忙回到卧室换上了一条长裙,踩着高跟鞋就出发了。
昨天杜雯的到来提醒了楚依依。
她必须加速追讨叶权的进程,用速度来打击叶权,占据更有力的上方。
来到公司,楚依依例行公事召开了例会,听取了各部门负责人的汇报,简单交代了一下。而后,她驱车就直奔律所而来。
在去律所的途中,她接到了姑姑的电话。
“姑姑,您找我有事情?”
“有事情,是关于齐冰言的。”
“齐冰言?他的什么事情?”
“你现在能来一下我的工作室吗?”
“现在?”楚依依迟疑着。
既然姑姑找他,又这么急,想来一定是很重要的事情。齐冰言又是他非常重要的朋友。
楚依依最终回答,“好,我这就过来。”
楚依依忙调转车头,很快就来到了崔媛工作的地方。
崔媛此时并不忙,正在办公室里整理的个案资料,一阵敲门声响起。
“请进,”她料定来人是楚依依,人已经从座位起来迎了过来。
门开了,楚依依一脸风尘走了进来。
“姑妈,你这么急找我,为了什么事情呀?”
“依依,你别急,先坐下,坐下慢慢聊。”
“哦,”楚依依乖巧地坐了下来。
崔媛一脸凝重,看着楚依依,徐徐开口,“依依,那个叫齐冰言是你的朋友呀?”
“嗯”,楚依依点了点头。
“依依,我若是告诉了你,你千万别被吓到呀。”
“啊?”楚依依一脸茫然,小心脏却提到了嗓子眼。
他还是第一次看见崔媛如此紧张。
难道齐冰言得了什么不治之症了吗?
可是这里又不是医院,所有器质性病变根本就检查不出来的。
崔媛见楚依依神色紧张,一下子就闭上了嘴巴,好似不打算说话了一般。
楚依依忙保证着,“姑妈,你尽管说好了,我扛得住的。”
获得了楚依依的保证,崔媛的神色这才舒缓了下来。
她的话非常简短,“齐冰言是一名双重人格患者。”
“什么?”楚依依惊讶地睁大眼睛。
若不是对面说话的这个人是她的亲姑姑,她断然是不会相信的。
姑姑的神色非常凝重,根本就不似开玩笑的样子。楚依依就算不想相信也必须相信。
她还是存着侥幸地心里,小心翼翼问着姑姑,“姑妈,你能够确定吗?”
崔媛笑了,“姑妈当然能够确定,这是我们好几名心理医师会诊得出的诊断。”
“那齐冰言本人知道吗?”
“我们现在还没有正式通知他,姑妈想着他是你的朋友就先告诉你了。至于他自己到底清不清楚这个很难说。不排除他曾经看过心理医师。”
“可是,我跟他相处这么久,并没有察觉到异样呀。”
“所以才怀疑他曾经看过心理医师,也接受过系统的心理治疗。”
楚依依点了点头。
她的心揪了起来,为了齐冰言。
毕竟她和他是要好的朋友,那种可以托付身家的好朋友。
楚依依双手捂着脸,闭上了眼睛。
她现在脑子很乱。